她顿了顿，继续说：“我虽然没有在场，但我想，兴中这么说，肯定也是为了让村里人的心里更平衡一些。大家觉得咱们也是背着债的，就不会眼红，反而会觉得兴中是冒着风险带着大伙儿干，会更感激他。”
姜清雨向来站在林兴中这边，当她听出具体是咋回事后，就立刻顺着林兴中的话说了下去。
她虽然不是长兴村本地人，但嫁过来这些年，早就看透了村里的人情世故。
林兴业听了，不禁连连点头。
“爹，兴中和弟妹说得对。”他拍了一下大腿，语气里带着几分懊悔，“咱们当时只顾着风光和炫耀，却忽略了会遭人嫉妒。老三想得比咱们远。”
一旁，林兴州也回过神来。他若有所思地说：“确实是这样。老三说出贷款买车的事情之后，乡亲们明显更热情了。不仅不嫉妒老三盖大房子、买红木家具，而且还主动帮忙搬家具。言语之中，满是对老三的感激。”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要是老三说这是全款买的，那些人表面上可能会夸几句，背地里指不定怎么酸呢。”
林兴中笑了笑，看着父亲说：“所以，你们清楚我为啥那么说了吧？”
林建国听完，脸上的表情渐渐松弛下来。他沉默了几秒，然后暗暗点头，同时长长地松了口气。
没贷款就好。
他看着林兴中，眼神里带着几分欣慰，又带着几分感慨。他开口，声音比刚才柔和了许多。
“老三，你没拉过饥荒，不知道被人催债的苦。”
他顿了顿，目光变得悠远，像是回到了那些艰难的日子里。
“以前家里穷，为了供老四上中专，借了不少钱。再加上，你大伯和三叔分走了家里值钱的东西，你爷爷又需要钱抓药。那段时间，我和你娘被饥荒压得几乎喘不过气……”
他叹了口气，声音里带着几分沉重：“每天睁开眼，就想着今天该还谁的钱了。逢年过节，最怕的就是债主上门。那种日子，真不是人过的。”
刘小娥在一旁听了，眼眶微微发红。她低下头，用袖子擦了擦眼角。
林兴中看着父亲，心里涌起一阵酸涩。
他知道那些年家里不容易，但从未听父亲详细说过。此刻听到这些话，他才真正明白，父亲肩上的担子有多重。
他伸出手，轻轻拍了拍父亲的手背，语气温和却坚定：“爹，都过去了。”
他脸上带着轻笑，眼神里却透着一股让人安心的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