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工商局后,周秘书轻车熟路,带着林兴中走员工通道,来往于各个科室。不等林兴中搞清楚具体流程,就已经办完了手续,并拿到了临时的商标许可证。
“周秘书,这次真是麻烦你了,如果没有你带着我,光是这套复杂的流程,我转一上午,也转不明白啊!”
林兴中笑着说道。
“林老板,您客气了,很多机构的流程确实复杂,再加上某些工作人员消极怠工,如果没有王厂长帮您打这个招呼,光是这套申请流程,就得办个三五天的。”
周秘书淡然笑道。
这虽然是实情,但他能说出这些话,还是让林兴中感到意外。
作为体制内的人,说话难道不应该谨慎些吗?
而且,他做的还是秘书这种察言观色的职务!
“周秘书,有些事你比我看得通透,见得也多。不过,什么话能说,什么话不能在外面说,你可得注意啊!”
林兴中感觉对方人不错,特意提醒道。
周秘书摇头,无奈叹气道:“林老板,难道你不觉得……事情本不应该这样吗?这些本应为人民服务的岗位,却被某些尸位素餐的人所霸占。以至于人民想办点事,还得求着他们,看他们的脸色与心情……”
“周秘书,你向来这么心直口快吗?”
林兴中问道。
那他是怎么做秘书做到现在的?
“有时候碰到些看不惯的,就会抱怨两句,因为这个习惯,平时没少被教育。”周秘书笑了笑,说道:“林老板,你这张临时许可证,能用三个月的时间,临近到期之前,别忘了来补办。如果没其他事的话,咱们就回去吧!”
二人坐上了车,依旧是周秘书开车,林兴中坐在后排。
回去的路上,二人都很沉默。
直到快回钢铁厂时,林兴中忽然说道:“周秘书,有没有人跟你说过,像你这样正直的性格,其实并不适合待在体制内?”
“认识我的人,几乎都这么说。”周秘书笑了笑,说道:“我是高考放开后,第一批大学生,毕业后,我要求分配回咱们县城,最初做的是车间副主任。可没过多久,一降再降,如果不是王厂长器重我,觉得我有能力,我早就进车间当工人了。”
这个时代的大学生,与后世大学里那些眼神清澈的未出栏牛马不同,他们是真正的天之骄子!
从刚才申报材料的时候,林兴中就发现了,这个周秘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