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满囤抽了口旱烟,脸上满是无奈之色。
“采蘑菇能争几个钱?就那玩意儿,还发家致富?”
张戈不屑道。
张满囤瞪了他一眼,呵斥道:“你懂个屁,林兴中在村里收松树菌、喇叭菌和猴头菇,松树菌和喇叭菌按一毛钱一斤收,猴头菇按五毛钱一斤收。你们知道,他一天能收多少蘑菇吗?”
不等几人回答,张满囤当即道:“昨天一天,他们家收了足足三千八百多斤,仅仅是收购花出去的钱,就得五六百块!”
五六百块,这可是普通农村家庭两年的收入!
“他们疯了,花这么多钱收那些没用的蘑菇干什么?那玩意儿漫山遍野的都是,咋可能值一毛钱一斤?”
张戈惊讶道。
“你以为林兴中傻吗?他每天雇人往县城里送蘑菇,价格肯定比他收的要高得多。”张满囤满脸羡慕,又轻叹一声,道:“他在县城肯定是认识了大人物,我听说他在县城钢铁厂上班的三叔林建仁,因为得罪了他,硬是被他送进了公安局,判了两年半!这个钢铁厂的岗位,多半是林建仁空出来的。”
“这么说来,林雨真的可能进入钢铁厂成为正式工?”张戈惊讶,连忙道:“大哥,你咋能跟她离婚呢?县钢铁厂的工人,一个月工资怎么说也得有几十块。等她生孩子,坐月子的这段时间,你完全可以替代她,成为钢铁厂的工人!”
“是啊,老大,难道就没机会再复合了吗?咱家如果能出一个工人,说出去脸上都有光啊!”
张杨氏激动道。
“我也想跟林雨复婚,可她那个二流子弟弟根本不会同意。而且,我能感觉出来,现在他们家的大小事,都是那个二流子说了算。只要他不同意,我跟林雨就没可能复婚!”
张凌无奈道。
“那如果说,林兴中的买卖黄了呢?”张戈目光一沉,冷声道:“他无非是靠倒腾山货蘑菇赚了两个臭钱,就觉得自己了不得了。如果将他这条路子截断,那他就会被打回原形,还是那个二流子林兴中,他说话谁还会听?”
“老二,你打算怎么干?”
张凌问道。
“哥,多简单的事啊,林兴中不是往县城卖蘑菇吗?他能卖,咱也能卖!”张戈轻笑,继续道:“明天一早,咱就跟着林兴中去城里,看看他把蘑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