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刻,饶是林兴中再冷静,心中也忍不住升起怒火。
似乎是察觉到了他的脸色不对,林雨连忙劝道:“兴中,你别多想,张凌喊我一块儿去来着,是我不想去。毕竟家里还有这么多衣服没洗,冬天的衣服洗了不容易干。今天不洗出来,家里的衣服要换不过来了。”
“那他们呢?为什么不自己洗?”林兴中不悦,反问道:“现在地里基本上没啥活了,他们一个个的有手有脚,却让你一个孕妇来洗衣服!”
“姐没你想的那么娇气,干点活没事的……”
林雨担心林兴中找张家人的麻烦,连忙劝道。
“姐,你是不是忘了以前咱们村林耀祖他媳妇儿是怎么没的了?七个月了还下地干活,在地里抻了一下,不仅孩子没保住,就连大人都没了!”
林兴中提醒道。
此话一出,林雨沉默了。
她不是不知道怀孕干重活的危险,而是这几年来,被张家的人欺负惯了。而她又是个性格温婉的女人,或许是出于当初结婚时,将彩礼全部留给了娘家的愧疚,对于婆家的要求,她向来任劳任怨。
而她越是这样,才越让人心疼。
“姐,我没有责怪你的意思,我知道你这么做,也是迫不得已,我是看不惯张家那伙人欺负你。”林兴中后悔把话说的有些重,安慰道:“我这次来,是有件事想跟你说。”
林雨点了点头,从口袋里掏出一只洗的发白的手绢,打开后,里面包着几张纸币,大概有十几块的样子。
“兴中,这是姐这两年攒的钱,不多,你先拿去用。”林雨尴尬的笑了笑,道:“姐不懒也不馋,就是没本事,挣不了多少钱……”
对于她这样的处境而言,攒下十几块,绝不是一件简单的事。
可即便如此,她还是要将这笔钱给自己拿去应急,这让林兴中更加感动。
“姐,我不要钱。”林兴中将钱推了回去,又道:“你还记得咱爷爷那会儿,是县城钢铁厂的工人。后来他受了伤,那个进厂的名额就保留了下来。”
林雨点了点头,“名额不是给三叔了吗?现在他们一家都住在钢铁厂的福利房,风光着呢!”
林兴中笑了笑,道:“前段时间,三叔犯了点事,这个名额就又空出来了。前两天,钢铁厂的王厂长找到我,将这个名额的归属交给我处理。姐,我想把这个名额给你!”
“给我?”林雨愣了一下,不解道:“兴中,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