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然,林兴中丢出手边的筷子,砸在了林兴祖的碗里。
“替你着想,你踏马都多大了,怎么不替家里想想?”
“大伯一个月领着80块的工资,那你知道咱家起早贪黑的,一年种地能收几个钱?”
“白吃那么多饭,长得人模狗样的,你说的是人话还是狗叫啊?”
林兴中根本不惯着四弟林兴祖,毫不留情的骂道。
被溅了一脸胡辣汤的林兴祖也有些恼了,将碗摔在桌子上,起身吼道:“林兴中,你一个好吃懒做的盲流子,整天靠家里、靠女人养着,有什么资格说我?”
林兴中也不惯着他,一把将他从凳子上揪了起来。
“就算我是盲流子,我也拎得清对错,而不是像你这样为了自己,替我们这一大家子人去原谅那个想抢我们老宅的仇人。”
“你想给大伯一家当舔狗,那是你自己的事,有本事你自己赚钱,想给他家买什么就买什么。没这个本事,你别自作大方的伸手问咱爹要钱!”
林兴中虽从不下地干活,却没少打架斗殴,身体素质远不是林兴祖这种戴眼镜的小鸡仔能相提并论的。
一看这架势,林兴祖也有些怂了,低着头道:“你,你这说的是什么话?我要钱也不是为了我自己,等我在县城定居,吃上商品粮了,咱爹脸上不也有光吗?”
“脸上有光能当饭吃?你是不是也打算跟大伯似的,去了县城之后,不管爹娘了?”
这并不是林兴中泼他脏水,上一世,林建国掏空家底,帮他在县城买了房。本想着农闲时,去住上几天,但当二老提着行李赶到时,林兴祖愣是连门都没让他们进。
反倒是林兴祖的丈母娘一家,买房时一分钱不出,却堂而皇之的搬了进去。
那一夜,林建国仿佛一下子老了十岁,他坐在老宅的门槛上抽了一夜的烟。清晨时,他双眼满布血丝,有气无力的喃喃着:都说读书明事理,可为啥咱家辛辛苦苦供出的两个中专生,咋都是忘本的白眼狼呢?
“行了,亲兄弟闹成这样,也不怕传出去让人家笑话!”林建国敲了敲桌子,制止了二人继续吵下去,“老四,上午的时候,咱家与你大伯家已经彻底闹掰了,想讨好你大伯,你就自己想办法,家里是拿不出一分钱去孝敬他。”
林兴祖顿时像霜打了的茄子,不敢再开口要钱,只能眼神怨毒的看了林兴中一眼,没好气的嘀咕道:“见识浅薄的盲流子,自己不上进,还耽误别人。呸,真晦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