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廖大可!”
“嗯。”
廖大可头都没转过来,只是含糊地应了一声。
罗四海冷哼一声:“死到临头,还在这儿给我上演硬骨头戏码!”
听到“死到临头”这四个字,廖大可明显身体颤动了一下。
没有人不会的对“生死”无动于衷的。
罗四海给了蔡有根一个眼神,他把装有饭菜的篮子提了进来,然后,将里面的酒菜摆了出来。
小炒腊肉,一只鸡,还有鱼,以及一碗豆腐青菜汤,外加一瓶酒,一双筷子,一个酒盅和一碗白米饭。
可能是闻到了饭菜的香味,廖大可微微转过身来,撑着身子坐了起来,看着墙的桌子上酒菜,眼神里愣了一下。
他被关在这里,吃的并不比外面的人差,但这样的丰盛还是第一次,尤其还有一瓶酒。
这可是从未有过的。
他不傻,能做到一师之长,岂能不明白这顿酒饭意味着什么?
“这是给我的?”
“嗯,不然呢?”罗四海冷冷的瞥了他一眼,这种人,不来点儿狠的,他是意识不到自己的错误的。
廖大可没动,坐在床上,深呼吸一口气:“有烟吗?”
罗四海一伸手,想要掏香烟,发现自己刚才换衣服了,兜里没有,于是朝蔡有根一伸手。
蔡有根跟着罗四海,眼力劲儿早就学会了,飞快的从口袋里掏出半包哈德门和火柴一块儿递了过去。
宪兵团的兵待遇不一样。
这细节,蔡有根居然提前想到了。
撕开锡包纸,抽出一根烟递了过去,廖大可伸手接过去,递到嘴边。
罗四海擦燃一根火柴,给他点上。
廖大可右手负过伤,平时吃饭,写字工作都是用左手,并非天生左撇子。
“少校,听你口音,湘北的?”
“此时此刻,廖师长还有心情关心这个?”
廖大口夹着烟的左手轻微的颤抖了一下,显示他此刻内心的不平静,跟他说话,不过是在拼命压制内心的情感。
“罪名是什么?”
“临阵脱逃,贻误战机,战场抗命!”罗四海缓缓开口。
廖大可笑了,笑的有些悲凉:“好,好一个临阵脱逃,贻误战机,他们这是把自己指挥不当的罪名都扣到我的头上了?”
他没有说“战场抗命”,因为这一条,他真是不好辩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