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他们能看到水上的,看不见浑浊的水下,有人悄悄的接近。
第四师团可从来没有跟特纵有过交集,他们不知道特纵“水鬼”部队的厉害。
即便他们手里有相关资料,但既然他们都知道自己的对手只是98师。
夜风吹过河面,那是还没有吹散的硝烟的味道,以及夹杂着一丝血腥之气。
数十公里之外的春华山枪炮声还在不断地响起,那边的战斗就没有停下来过。
一顶墨绿色的军帐里。
躺在行军床上的早渊恒喜大佐猛然身体一颤,一睁眼,发现自己额头上沁出一层汗珠。
他刚才做梦了,梦到了自己被中国人俘虏了,吓出了一身冷汗,醒来的时候,发现什么都没有发生。
外面射进来的月光,看一下手表,居然才半夜两点,自己也不过睡了不到两个小时。
“勤务兵!”
“长官,您有什么吩咐。”一名日军士兵快步从外面走了进来。
“给我倒一杯水。”
“哈依!”
一杯冷水下肚,早渊恒喜才感觉自己那剌人的嗓子好了一些,但心头又莫名其妙的涌现出一种烦躁,这种烦躁有点儿像小时候自己做错事,回家要被挨揍的感觉。
太荒唐了,父亲早过世了,况且,就算活着,他也揍不过自己了。
压下心里的烦躁,早渊恒喜提着一盏马灯,朝挂着的沙城军事地图走了过去。
这张地图,昨天晚上他看了许久,甚至进攻计划也早已安排下去了,入城的仪式他都想好了,但这会儿,他还想再看看,看有什么疏漏的。
时间就像是滴漏一样,慢慢的从指间流逝。
那种心慌的感觉再一次出现。
他怀疑自己血压是不是高了起来,于是又叫人把医务兵叫了过来,给他测量血压。
血压确实高了,这些日子,不断征战,每天睡眠时间最多也就五六个小时。
早就患上高血压的他,原本每天只需要吃一片降压药的,现在每天至少两片,甚至三片才能把血压降下去。
“长官,您的血压有点儿高,应该是没有休息好。”医务兵量好血压,低头解释道。
“我知道了,给我降压药!”早渊恒喜吩咐医务兵一声。
吃完降压药,早渊恒喜感觉自己心慌的感觉似乎好了一些,此时他也睡不着了,距离他制定的早上发动进攻时间已经不到两个小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