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出那个违抗命令的决定,罗四海内心的压力有多大,别人难以体会,但与他同床共枕的桑云是清楚的。
一晚上,他翻来覆去的,基本上没睡着。
一旦判断错误,哪怕是重新回到轨道上,那也是很严重的错误的。
哪怕是桑云同样知道,历史上日军就是从营田登陆突袭的,但历史毕竟是历史,眼下情况早已发生了变化,历史上的事儿或许还会发生,但时间就不一定了。
他还知道,为了应付日军可能的南进的,统帅部早就拿出了两个预案应对。
一个是副总参谋长白健生制定的“退守衡阳”,利用大纵深将日军拖进来,战线拉长,补给困难,再予以围歼的方案。
另一个就是陈辞修的长沙以北决战方案,老办法,逐次抵抗,以长沙以北为限,正面部队消耗一部分日军后,退到东西两侧,待敌人继续南进之时,攻其侧背,将日军歼灭于城下,这样安排,部队运动不过大,时间不过长。
白健生的甲方案更为胆大,但对部队指挥运动要求过高,而乙方案则更为谨慎,长沙是湘南省府,重镇,若是再丢,只怕会再次引发震动。
薛伯陵这个第九战区代司令长官刚丢了南昌,若是再丢下长沙,那即便事后再夺回来,也不一样。
而且他本也是“土木系”的,自然也更倾向于军政部长陈辞修的乙案。
其实,罗四海内心更倾向于白健生的甲案,因为甲案是最有可能歼灭日军进攻长沙的主力的。
但是以国军的执行力和战斗力,白健生的这个方案很可能无法实现。
这冈村宁次老奸巨猾,一旦发现不对,是不会轻易上当的,当然,日军以下犯上是常有的事情。
所以,也不好说。
但不能把一场战争的胜败寄托在敌人犯错上,陈辞修的稳妥方案也不错。
权衡利弊之下,罗四海忽然明白,自己如果在薛伯陵那个位置上,也会选择乙案的。
所处的位置不同,考虑的东西也不一样。
他只需要考虑把当前敌人击败就可以,其余的不是他考虑范畴,但如果是战区司令长官,那考虑的就多了,方方面面,都需要。
“四海,看来你的想法是对的,如果他们不是想要从洞庭湖水上迂回突袭,为何要重点轰炸我们君山的水警总队的,这可是我们的手里唯一的一支水上力量!”杨镜秋说道,日军如果不是急着从洞庭湖水路进攻的话,何必如此急切的轰炸君山岛。
“我已经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