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冒山在公署会客厅等了七八分钟,终于看到一个穿着灰色中山装的年轻人走了进来。
李冒山没见过罗四海,但知道新来的岳阳第一督察专区专员是一个才二十岁出头的年轻人,是因为战功才飞速窜起,一下子做到了地方大员,军政一肩挑的地步。
这样的年轻人,年轻气盛,飞扬跋扈,是很可怕的。
所以,他一开始就打算把姿态放得低一点儿,若是倚老卖老,只怕是更会引起对方反感,今天这一关是过不去的。
“老朽李冒山,见过马专员。”
“李老先生客气了,请坐。”罗四海平静地一声,示意李冒山坐下说话。
“不敢,马专员,老朽今天是来负荆请罪的,是我约束手下不严,才导致您太太差点儿受辱,但这一切绝非老朽的意思,还请明鉴。”李冒山言辞恳切地说道。
“是吗,李老先生,您说的,我该如何相信呢?”罗四海面无表情地说道。
“这是老朽准备的一份薄礼,作为您太太和以及泰和号上诸位的压惊。”
“绑架不成,就用钱来贿赂收买,李老先生,你莫非是觉得我马某人好欺负?”
“马专员,您想如何解决,老朽若是能够做到的,定然不推辞!”李冒山郑重道。
“解散冒山堂。”
李冒山一双老眼瞬间冷冽了起来,冒山堂是他一辈子的心血,他的命脉所在,岂是说解散就解散的。
“不愿意?”罗四海悠悠道,“这一次是许干廷,下一次不知道又是谁,再做了蠢事,连累了你,李龙头想要全身而退可就难了。”
李冒山脸色一变,思索一会:“好,老朽答应马专员,回去后,立刻解散冒山堂。”
反正他年纪也不小了,也想着金盆洗手,颐养天年了,解散冒山堂,把惹下的一身骚去除,倒也不错,就是跟着他吃饭的弟兄,不知道该如何交代。
“捐出一半儿的家产支持抗日以及捐资修建一座养育院,能做到吗?”
李冒山闻言,瞬间变了颜色,一半的家产,那可是半辈子积攒下来的财富,他是要留给后辈儿孙的。
“李龙头,你那个儿子好吃嫖赌,偌大的家产交到他手中,只怕是没几年就都给他败光了,还不如捐出来,搏一个好名声,至少史书上还能记上你一笔,如果,让我亲自去取的话,那就不一半儿的了。”罗四海一眼洞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