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做法倒是解救了至少上万名涌向江边码头而差点儿没办法渡江逃命的官兵。
人人都在骂唐生智在最后关头弃城而逃,关键是,这家伙之前做的“烧船”的决定,一副誓与南京城共存亡的模样,若不是卫兵护着。
他都能被愤怒的溃兵围殴致死。
老头子得知南京城不到一个星期就沦陷的消息,气的也是破口大骂唐生智“无能”。
“副长官,进屋吧,外面太冷了。”副官李桂芳劝说站在院子中,一言不发的罗卓青。
数个日夜没有睡觉了,他不光胡须拉渣,眼窝都深深的塌陷了下来。
一个有着“儒雅”之称的沙场名将,现在就跟一条丧家之犬差不多。
其实从淞沪一路败退下来,他已经就是丧家之犬了,甚至连一条犬都不如。
参谋长刘绍先疾步走来,他的样子也不比他好到哪里去,一身破棉絮,浑身的酸臭味儿,几天没洗澡,都不记得了。
“城内什么情况?”罗卓青关切的问道,罗四海提醒过他,日本人一旦攻陷南京城,很可能会丧心病狂的屠城,但他并不信,总觉得这是危言耸听。
“不太好,咱们离开的第二天,日军就在就把没能撤退的国军将士驱赶到下关长江边上,他们直接架起机枪,朝我们的人扫射,那水瞬间就红了,尸体都飘到对岸,太惨了!”刘绍先说着,双眼就红了起来,呜呜的抽泣起来。
不是没经历过生死,不是没见识过残酷,可当说到这样的惨状,铁打的汉子也无法控制住了。
这可是屠杀,而且还是虐杀。
“王八蛋,这群该死的畜生!”罗卓青闻言,瞬间愤怒的攥紧了拳头对着空气奋力的挥舞了一下。
“其实,小罗长官几次电报提醒,我们都没当回事儿……”刘绍先嘴唇干裂,一股腥甜的味道在口腔弥散开来,懊悔的苦涩。
“你叫他什么?”
“小罗长官,大家现在都这么叫。”刘绍先道。
罗卓青苦笑一声:“哎,他每一次提醒我,我都觉得他把人想的太坏了,现在看起来,我还不如一个年轻的后辈!”
“我何尝不是,这其实早有预兆,他们过去就没少干过这样的事情,只是这次,没想到他们居然这样肆无忌惮!”刘绍先点了点头,“他电报中说,派人来高邮了,是一个叫沈浩的,说会来找咱们汇报一下情况?”
“人呢?”
“得等他过来找咱们,我把地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