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在这个年代,这还真是一件奢侈的事情,就他手上这架德国蔡司的相机,就够一个普通人家三年的吃喝。
普通人是玩不起这样的艺术的。
反正沈浩送给他了,想让他还回去,那是不可能了。
“走,回吧,家里估计等着急了。”罗四海也知道,自己偷偷溜出来一天一夜,这郝平川估计是瞒不住了。
还好,今天白天一整天都没听到闸北传来的枪炮声,小鬼子吃了这么大一个亏,估计还在家里舔伤口呢,哪有能力还来找茬儿。
“打个电话,让钱同带队过来接我。”
闸北是有电话的,只是没有人知道这条暗线罢了,只要是租界的程控电话,都是能够打通的。
街边的一个电话亭,投币进去,拨通一个特殊的号码,很快就通了。
“喂,我是江猛……”
这电话自然是暗语,谁知道暗线有没有人监听,万事还是小心为上。
晚八点。
租界与闸北靠近铁路交界处的一个地方,铁丝网被剪了一个大洞。
一组从铁丝网钻了进来,接应罗四海和江猛,迅速的撤了回去,当然还把铁丝网给恢复了。
不能让日军知道。
这要是让他们发现了,以后想要从这个地方潜入就难了,一旦突围,是要打阻击的。
晚上十点左右。
罗四海终于返回四行仓库指挥部。
作战指挥会议室内,肉眼可见几张面孔都是黑的,尤其是郝平川,脸黑的跟锅底炭似得。
“说好了一晚上,你去了一天一夜,还有没有把自己的职责放在心上?”
“老郝,我这个,就是顺路去溜达了一圈,这不是让沈浩通知了你嘛!”罗四海讪讪一笑,这事儿,确实是他做错了,没有提前报备。
当然,他要是提前说,郝平川估计也不会同意,只能是先斩后奏了。
“你还笑,你知不知道,你一人身系多大的安危,万一出事儿,后果会有多严重,你不清楚吗?”郝平川劈头盖脸一通教训。
“我知道,但我这也是为了工作,这个事儿,只有我去可以,你们谁去都不行。”罗四海忙解释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