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可怕的味道钻入鼻孔之中,挥之不去,无孔不入,哪怕是用手捂住了,也难以抵挡它的入侵。
年纪稍轻的江猛没忍住,居然忍不住扶着街边的一堵断墙呕吐起来。
就连见惯了大场面的罗四海也是忍不住胃部也有些不适应,沈浩好像没见过这样的人间惨状,是四个人中吐的最惨的一个,估计隔夜饭都吐出来了。
曹贵反而是最平静的一个。
墙上的弹孔密密麻麻刺入眼帘,墙面大片大片剥落脱落,砖石内部裸露而出,上面刻满了弹片凶狠刮过留下的累累深痕。
这里显然爆发过激烈的战斗,中日双方的军队厮杀留下的痕迹,清晰可见,还能见到丢弃的弹壳和武器零部件。
废墟下的生存更加令人触目痛心。
焦黑的房梁下,一位年轻的母亲怀里紧紧抱着一个已然被裹得严严实实的小襁褓,死命嵌进包裹布料里的手指指节已泛白变形,她轻轻摇晃自己的身子,嘶哑破碎地哼唱着断续的儿歌,眼神里只有呆滞和空洞。
孩子应该是死在不久前的轰炸之下,边上那大大的弹坑仿佛吞噬人怪兽大嘴巴。
哎!
罗四海一声叹息,走过去,从怀中掏出一张饼放在母亲的手里,没说话,这丧子之痛,他能够理解。
“哗啦”,一个弯腰如弓的老人正费力地在瓦砾堆中扒寻着。忽然骤然停手不动,呜呜的哭了起来,那是一只枯槁的手,手腕上一只漆黑的银镯子,应该是老伴的,老人枯手牢牢抓住这只手,哭的是撕心裂肺。
大概是因为相濡以沫一生的老伴儿走了,而他还活着吧。
往前又走了十多米,看到一个约莫八九岁的小女孩蹲在一堵开裂的墙壁角落,眼神凝固不动,仿佛灵魂已经先一步离开躯壳,身边一本摊开的课本,书页随风翻动,残缺不全书页哗啦啦的作响,一只铁皮铅笔盒被压在砖石下面,沾着猩红的血液,里面,他看到了两个都没有人形的尸体,看装束,应该是小女孩的父母。
“小姑娘,你叫什么名字?”罗四海停了下来,这一刻他恻隐之心动了,虽然他知道,他不应该停下来,可内心的一点柔软驱使是他要这么做。
如果没有人搭救这个小女孩,她可能会饿死,或者被人贩子拐走再给他卖了。
小女孩的眼珠子终于转动了一下:“叔叔,我叫小柔。”
“小柔,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