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戴雨浓做事不地道,但他也猜到这家伙的目的,只是恼恨他没跟自己通气而已。
他就不怕他应付不了那些人,到时候自己无法交代?
说真的,若是他真在法租界出了意外,绝对会够他戴雨浓喝一壶的,但也不至于会把他怎样。
但戴雨浓跟土木系的关系那就不好说了。
得罪土木系,甚至结仇,那也是够戴雨浓难受的,土木系的那位可是有“小委员长”之称的。
就算戴雨浓日后努力修补关系,这第一印象差了,后面想要再恢复信任可就难了。
他罗四海现在勉强算是土木系培养的一个新秀,至于在上头大佬的心中有多重要,他说不好。
毕竟,这种送死的任务都能到他头上,当然,抗战救国,共赴国难,他罗四海没有任何怨言。
就是他这个刚拿了四等云麾勋章的小小少校在土木系的高层的心目中的分量还不到那个程度。
就算他是黄埔出身,也只是让那罗卓青高看一眼罢了,甚至还不如陆景荣和夏楚仲呢。
但是,军队本来就是个抱团的地方,一个不护犊子的长官,那是不得到部下的拥戴的。
相信夏楚仲和陆景荣对他的去留一定跟上面抗争过的,奈何他们的话语权也不大。
至于罗卓青,他不知道,他也不会去问。
虽然都是一个姓,但又不是同宗同族,反正至少知道,不在一个族谱上。
一切都只是巧合而已。
“建臣,给洪先生泡一杯热茶过来!”罗四海吩咐一声,“洪先生,我这里简陋,委屈了。”
“不,罗长官客气了。”戴雨浓显然不想在外人面前暴露身份,“喝茶就不必了,给我来一杯白开水吧。”
罗四海点了点头。
戴雨浓学老头子,不喝茶,只喝白开水。
魏建臣也是聪明人,一看就知道罗四海有事儿跟这个姓洪的单独谈,连忙躬身出去了。
“罗大队长,白斯年的事情,抱歉!”戴雨浓郑重的起身,一个抱拳说道。
“戴老板今天是专程来道歉的吗?”罗四海不知道什么时候戴雨浓被人称呼为“戴老板”的,反正他过去听惯了,随口就叫了出来。
戴雨浓微微愣了一下,“戴老板”这个称呼对他有些新鲜,同辈的,基本上喊他“雨浓兄”,下属有的喜欢叫他“戴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