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至可以说用千疮百孔来形容更加贴切一些。
君翊垂下晦暗的眸,沉默一瞬,嗓音温润柔和,却带着一丝自嘲地道:“一年前本王受重伤被人抬回王府,九死一生被救回来,却被告知本王再也无法恢复如初,甚至都无法像正常人一样走路,本王连活下去的希望都没有,哪还会有心思管王府这些人。”
如果不是沈听晚的出现,君翊想,他估计真的过不去这个年关了。
沈听晚看着君翊平静的叙述着那段他最不愿意记起的回忆,她愣了一瞬,沉默下来。
其实,在这纸片人世界当中,沈听晚最同情的就是君翊了。
他就像是被多走气运的男主,本应该拥有大好的前途和顺遂人生,可却就这样被人夺走所有的好运与希冀。
沈听晚叹了口气,收回视线:“你现在可以想想了。”
君翊沉浸在自己的思绪当中,听见沈听晚的话,一时没反应过神来:“想什么?”
“想以后啊,有我在,你迟早有一天会痊愈,难不成等你好了再处理着乌烟瘴气的王府?”
谢澜之眼底划过一抹暗光:“这不是有王妃帮忙?”
沈听晚歪着头:“我能帮你,以后呢?我要走了你找谁帮你?”
君翊: “……”
他脸上的俊郎的面庞,瞬间裂开了。
他唇角勾着的笑意弧度也快速凝结。
君翊深呼一口气,差点吐血地道:“就这么想走?”
沈听晚:不然呢?
她还能一辈子待在王府?!
“行了,这事暂且不提,还有一件事要跟你说,我准备将王府里的下人缩减一半,我想你心里应该有人选,回头告诉暗祁他们一个名单,王府里的钉子是应该拔一拔了。”
君翊又问道:“你知道王府有眼线?”
沈听晚视线从君翊身上移开,抬手掰着手指头淡声分析道:“寻常侍卫一年的俸禄最多也就一百五十两,可王府侍卫呢,动不动就能搜出来八百两银票,丫鬟婆子更不用说了,那金银珠宝首饰啥的更是搜罗出来一箱子,你别告诉我这些都是他们偷王府库房的?”
抬眼看向君翊看过来的眼神,她能够感觉到,君翊表面上看似很听话,但是言语间对她的试探却从来都没有停止过。
不过沈听晚也不在乎,有些事情既然做了,那便无法不叫人生疑。
不过她现在就是沈听晚,这一点,无论君翊怎么调查,也是无法改变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