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都坐。”
陈丹霞住的地方很小,屋里狭小逼仄,是老式居民楼的单间出租屋。
墙面泛黄发黑,墙角爬着细碎霉斑,家具更是寥寥无几,只有一张硬板床、一张掉漆的木桌,还有一个塞满了纸质资料的破旧帆布包。
电器也是没有的,好像被时间遗忘了的老旧房屋,到处都是斑驳的痕迹。
只除了木桌的正中间,那张被擦拭得一尘不染的曲逍川的照片。
照片的旁边整齐的码放着一叠厚厚的路线图纸、城市地图,纸张边缘全都磨得起毛,密密麻麻写满了批注,各色标记笔在纸上划出杂乱的线条。
每一条线条,都是她曾经走过的寻子路。
镜头不经意扫过桌面,能清晰看见纸上标注的地点:废弃车站、偏远巷口、城郊荒地、最后失联山道。
陈丹霞顺手给来人倒了两杯白开水,“喝吧,我这只有这些,你们别嫌弃。”
她的指尖粗糙,指腹布满了厚茧,骨节也有些变形凸起,动作却细致温和。
“这就是你儿子吧?”
工作人员接过水杯,轻声询问。
“对。”
陈丹霞垂眸,深浅交错的皱纹,刻在她粗糙的脸上,满是常年奔波留下的痕迹。
只回了一个“对”字,她就阖上了嘴再没出声。
隔离房里,曲逍川的视线被汹涌的泪水彻底占满,他怕看不清,赶忙伸手抹了把脸,逼着自己不能哭。
她……
她真是倔啊。
曲逍川想,她怎么就这么倔呢?
一个孤寡老人,用他留下的钱,在老家好好的生活不好吗?
他穿越之前留下的存款,完全够她养老,养养花,逗逗狗,实在不行,找个老头,搭伙过日子,怎么不能好好的活着呢?
怎么……就这么倔?
把自己搞成了现在这么……这么让人心疼的模样。
泪雾再次涌了上来。
曲逍川深吸一口气,抬手狠狠抹了一下眼,睁大眼睛,看向屏幕。
视频里,工作人员又问了陈丹霞一些生活上的问题,又问了问她的身体。
“我这身体硬朗着呢。”
陈丹霞挤出一个笑容,“别再劝我了,之前小刘该说的都说了,我是不会放弃的。”
她叹了口气,突地抬头,有些浑浊的眼睛直视镜头外的工作人员,语气认真又虔诚:“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