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河清抬眸望去。
在环形隔离舱的最中央,看到了一座比之其他隔离舱更加厚重的特制隔离间。
那间特殊的隔离舱里,没有人形躯体,没有复刻样本。
只有一小团,漂浮在半空之上的,不规则的黑紫色肉块状物体。
小手指般大小。
表面黏腻,覆着一层浓重的暗紫色粘液,边缘处还在不断的蠕动着,像心脏一样收缩、舒张。
贝伦缓步向前,停在众人的身侧,出声介绍道。
“看到了吗?”
他抬手指向中央那个特殊的隔离舱,嗓音轻得像叹息。
“这就是所有实验体污染的源头。”
“只这么一小块。”
他感慨着,“一小块,就能感染整个星域,哪怕是星际最高端的隔离舱,都挡不住它的污染。”
“所以。”盛河清突然出声。
“你们就用曲逍川的仿生体困住它?”
她讥诮的勾了勾唇角,“哦,不对,不应该说是困住它。”
盛河清将目光从贝伦看向铭云阙,又扫向他们身后的那些星际高层、研究员、机甲士兵,最后停留在那摊黑紫色的肉块上,寒意浸骨。
“是喂养。”
她忽得转过头,双眼眯起,盯着铭云阙的眼睛,“你曾经说过,你们是用献祭,拖住那些虫族?”
“那个时候,你说,献祭的是你们的边境士兵。”
盛河清的呼吸一下重过一下。
“现在看来,你们献祭的,怕不是这些异界来客的血肉吧?”
闻言,铭云阙的双眼下意识的躲开了盛河清的视线,须臾之后,又重新转了回来。
“是。”
她的语气轻飘飘的,平淡又残忍。
“就这么一小块污染体,我们都磨灭不了。”
“我们试过高温灼烧,粒子碾碎,空间禁锢,都没有用。”
她轻叹,“哪怕是好不容易切割下来一点点的组织,它们依旧能自我再生,无限裂变。”
“别看它们现在这么大,”铭云阙看向那块黑紫色肉团,目露绝望,“其实,在实验之初,它只有针尖般的大小。”
“任何星际生物靠近,都会被它污染,沦为没有思想只知吞噬的异变体,可你们这些异界人不一样。”
贝伦接过铭云阙的话,紧跟着补充道,“你们的血肉,温和、包容,能吸引它们的注意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