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寂如同粘稠的冰水,缓缓漫过每个人的脚踝,压得人呼吸发紧。
是啃噬星球的星兽。
又像是撕裂舰船的虚空游虫。
仅凭一片黑雾、数根触手,便能无声消融顶尖星际军备,那种源于生命层级的碾压感,远比直白的厮杀更令人心底发寒。
“它们不是常规星际异兽。”
清冷声线破开沉寂,铭云阙缓缓抬眼,视线依旧锁定在投影里那些层层叠叠的黑色触手上,瞳孔深处寒芒沉沉。
“那些触手无固定生态结构,可伸缩变化,可同化金属、消融虚空,能量攻击对其无效,旁边的黑雾具备极强的腐蚀性与吞噬性。”
她的语速平缓,条理清晰,冷静的剖析着影像里的细节。
“无已知元素匹配,不属于已登记的任何一类星际生命体,触手撞击空间壁垒的时候,产生的波动频率不属于物理震波。”
“时空震荡?”盛河清垂落眼帘,遮住眸底翻涌的沉重阴霾。
铭云阙微微颔首,继续看向投影。
投影画面不断放大,精准的定格在触手周围滴落的透明涎液上,“涎液接触虚空产生扭曲涟漪,是它自带的时空侵蚀属性。”
“其他生物的毒液,大多作用于躯体。”她轻声开口,嗓音沙哑干涩,带着难以掩饰的疲惫,“而它们产生的涎液,影响的,却是时空。”
“就连产生的涎液,都能扭曲时空吗……”凤清绝低声呢喃。
“不止如此。”铭云阙深吸一口气,抬起手,指向那片冰冷的光幕,指尖隔着虚空,落在那片浑浊诡异的黑洞黑雾之上,“它们,不止一种。”
声音落下的瞬间,会客厅内的气压仿佛又低沉了几分,无形的寒意顺着脊椎攀爬蔓延。
“我们称呼它们为虫族,只是因为,已知的目标里,出现的皆是不同的触手,肢干,没有人形。”
她顿了顿,唇角扯出一抹悲凉的弧度,眼底苦涩肆意蔓延。
“自它们出现之日开始,星际倾尽所有,却始终没能获取它们的活体样本,哪怕只是一小片生物组织。”
沉默蔓延,光幕上,画面变换,这一次,出现在黑洞之中的,是一只只狰狞的伪足,似螯如钳,每一只的分节都不相同,密密麻麻的挤在那狭小的洞口里,争先恐后的往外挤,将那黑洞撑的越来越大。
“无迹可循,无法可制。”铭云阙收回手,垂落的指尖微微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