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逍川望着旁边的贝伦,看着他放下手里的医疗器,打开终端,追问道,“都说了我的身体没问题,偏你小心,怎么样?指标没问题吧?”
贝伦关掉终端,抬眸瞥了一眼曲逍川,又很快的低下头,声音温和,“好好好,知道你不耐烦,下一次的体检暂缓,好吧?”
他说着,抬步走到曲逍川的身边,帮他取下身上的器械。
“这还差不多。”
曲逍川扒拉掉身上的探头,从检测仓里坐了起来,“也不知道外面怎么样了?”
“外面嘛,还是老样子。”
贝伦仔细的仔细的收拾着房内的器械,不假他手,将整个检测房收拾的干干净净,就连机器人都不用。
“只不过,铭原冶受伤严重,一直到现在都还没醒。”
他说着,默默抬眸,暗中留意着曲逍川的表情。
曲逍川的眉梢微挑,有一瞬间的沉寂。
“这倒是稀奇了,皇室那么多专属医师,竟然救不了他?”
他有些讽刺的勾了勾唇,眼中划过一抹快意。
贝伦将最后一枚医疗探头收纳进密封盒,金属卡扣发出清脆的咔嗒声,在寂静的实验室里格外突兀。
他垂着眼,长睫掩去眸中情绪,语气平淡无波,像是在陈述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
“胸腔机甲穿透伤,脏器受损,神经毒素残留未清。目前只能靠维生舱维持体征,什么时候醒,没有人敢下定论。”
“神经毒素?”曲逍川眉峰皱起。
他是亲眼看着铭原冶被击倒的。
盛河清她们根本就没有下毒。
哪来的神经毒素?
贝伦没有直接应答,只是淡淡颔首,算是默认。
实验室的通风系统悄然启动,冷凉的气流缓缓流入,却吹不散室内凝滞的气氛。
曲逍川沉默着,目光落在光洁的合金地面上,忽得出声。
“是不是和袭击华夏馆的那些人有关?”
“他们?”
贝伦收拾器械的动作微不可察地顿了一瞬。
他抬起眼,浅灰色的瞳孔幽深暗淡,静静的看向曲逍川,既不承认,也不否认,只是轻声反问:“你很关心华夏馆?”
这个问题,不久之前,铭原冶也曾问过他。
“你不关心吗?”曲逍川反问。
说着,他从检测仓里站起身,裸露的小臂线条紧实流畅,皮肤下淡青色的血管清晰可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