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河清的心底微微一动。
不知为何,她的心里总有一些不好的预感,莫名的不安。
她悄悄的放轻了呼吸,敛声屏气地伏在原地,生怕漏过廊间传来的任何一丝声响。
“呵……又是一个心比天高的。”
安嫔嗤笑一声,穿透空气落在耳间,“能活过三个月,都是她命硬了。”
脚步声渐渐远去,尖锐的抱怨声与低声的劝诫被殿外的晚风卷散,长廊重新陷入死寂之中。
只剩下盛河清平稳的心跳声,在空旷的长廊下,格外的清晰。
她始终都没有抬头,继续拿起手里的青布,趴回原处,一点一点的擦拭着身下冰冷的青砖。
她进来了已经有半个多月,每天都在重复着擦砖的动作。
日出而作,日落而息。
青砖冰冷,她的眼底也越来越冷冽。
白光渐渐沉了下去,暮色漫进长廊,到了收工的时辰。
盛河清不敢久留,快速将青布巾拧干,叠好藏进袖口里,又弯腰仔细的检查了一遍地面,确认没有留下任何异常的痕迹,才循着之前记好的路线,悄无声息地溜到殿后的杂物间。
杂物间的角落里,摆着一碗管事嬷嬷分下来的吃食
透明的藕粉状吃食。
色香味,俱不全。
盛河清不动声色的扫过四周,确认无人窥探,才端起碗,借着衣袖的遮挡,指尖微动,将那碗吃食尽数收进了随身的空间之中。
做完这些,她就安静的蹲到了杂物间的角落里,以头顶墙,假做休息。
在这里,他们这里杂役是没有床的。
夜色渐深,万籁俱寂,唯有窗外的雨声掠过檐角。
后半夜,盛河清悄悄摸出一枚小巧的联络器,按下开关,指尖飞快轻点。
没一会儿,里面就传来了许安柔压得极低的声音。
许安柔被分配到了不远处的杂役房,负责给那些贵人们浣洗衣物,与她相隔的不远,他们却一直都没有碰面的机会。
“盛姐。”许安柔的声音极低,似在外面,联络器里隐隐有雨声传来。
“怎么回事?不是不让你出来吗?”盛河清有些担心,“还在下雨,小心别淋到。”
“放心,盛姐,我在屋檐下,没事。”
中心区的房屋有一层他们看不透的保护层,冷宫见过的那些黑影,只在宫殿外游荡,不会进入到房屋的范围。
听到她在屋檐下,盛河清才放下心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