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祖曾经说过,如果有异于其他纯血雌性的同乡人出现,就让我们把这手札拿给她看。”
她的声音压得偏低,神情异常的郑重,末了,抬眼定定望着盛河清,“你,是那个人吗?”
盛河清望着眼前这个身形有些瘦削的女人,她的耳朵尖上长着兽人特有的细密毛发,带着几分野性,盛河清却更愿意称呼她为女人,而不是雌性。
“我是。”
两个字回答的清晰有力,没有半分迟疑,盛河清伸出手,稳稳的接过那块兽皮小包。
柔软的兽皮触感温润,层层拆开后,里面包裹着的,是一小块更加柔软轻薄的兽皮,细看,还能看出,那块兽皮的表面,常年被人反复摩挲后留下的温润旧痕。
兽皮展开,上面是一片密密麻麻,不知用何材质写成的繁体八分书。
古意盎然,是大唐年间,碑刻时才会用到的字体。
幸好,盛河清上过相关的课程,认得这些文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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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乡人,顷奉芳信,如见故人,儞安否?
吾乃万岁通天年间女学士,宋氏若贤。
昔蒙圣恩召入禁中,侍于殿阁之间,掌文翰、校图籍、侍讲御前,每以才学自守。
不知小友生于何年?
吾大周天下,昌隆依旧否?
一场恶疾将吾带于此地,初始,吾甚惶怖,只以为堕入阿鼻地狱。
后,辗转各处,遍询四方,终有所获,方知身陷异境,却也被困于中洲,再难自由。
幸而,在吾郁郁不得脱,似处永劫无间之际,探得此间真相。
此地虽非地狱,然,亦非吾九州故土。
此界残缺不全,每数百年,必劫掠我九州女子为引,补全天道,维系自身。
以自身喻之,则身患重病沉疴。
身病需治,兽人为药,九州女子为引。
有药无引,则身痛难消,气运不继,兽神不存。
只叹吾力微身薄,不敌此间道法,唯有留续传承,以待后人。
汝若有心,可往女子坟冢一观。
那里,皆是吾等不得归乡之人,一生仓惶,尽埋于此。
阿儞,务必保重。
力有余,则探归途,力不怠,则安己身。
若事难为,亦可虚以委蛇,以柔克刚,勿轻身赴险。
珍重,珍重,再珍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