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间静止不动。
正在消解的空间,正在飘散的粉尘,正在流动的虚无,甚至连意识,都仿佛被冻结了。
唯有那道流光,正泛着一种极淡的、近乎透明的莹白,一旦注视过去,那莹白又变成了刺目的极光,耀阳的仿佛由无数颗太阳凝聚而成。
“你以为你们赢了?”
无边的死寂之中,只有这道声音在不停的回荡着。
“你以为你们赢了……”
“你以为……”
那声音,有些像傅薄砚,又不像,更像是无数个声音的重叠,似男似女,怪异的、扭曲的,从四面八方传来,穿透了静止的时空,钻进盛河清的耳膜,钻进她的意识深处。
“哈,HA,ha……”
那道流光,将光点裹挟其中,在虚空之中缓缓的旋转跳跃,绕在盛河清的周围,一圈又一圈地盘旋,像是一只毒蛇正在打量自己的猎物。
盛河清能感觉到,那道目光,不,是那道意识,正死死地锁定着她,带着无尽的戏谑与冰冷的贪婪。
“吾等得就是这一刻。”
光雾旋转的速度越来越快,裹挟着的那粒光点越来越暗,也越来越绝望,盛河清能感觉的到,那是沈剑薇的意识,是沈剑薇在痛苦地挣扎。
“你要做什么?”
盛河清隐隐有所觉悟,这个不知名的存在,一定是老早就隐藏在傅薄砚的体内了,它等的正是这一刻,小世界崩塌,沈剑薇的意识脱离的这一刻。
指尖微动,一道冰冷的、泛着淡紫色光芒的仪器,被她从空间夹层中直接调取而出,握在了掌心。
是等离子激光仪。
这是基地为她特调的实验产物,从未真正投入使用,威力极不稳定,引爆率不足30%,一旦引爆,便会在瞬间撕裂周围的粒子结构,连同她在内,直接殒命。
然而此刻,她别无选择。
面对这种能随意暂停世界崩塌、能占据他人躯体的未知生物,她没有任何退路。
她只能,用这种针对粒子的武器,赌上一把。
赌这把不稳定的武器,能击穿高维粒子的屏障。
赌这同归于尽的一击,能给沈剑薇打开一条逃生的裂隙。
赌人类的意志,能在这片彻底的虚无里,撕开一线生机。
盛河清握紧了手中的等离子激光仪,她半阖着眼睛,只盯着光雾之中,被困的那颗光点。
“做什么?”
虚空中的光雾悬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