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真好啊……”
那人长的和大兄好像,特别是笑起来的时候。
原本,他对于父兄家人的记忆是模糊了的,早已记不清他们的模样,可是,刚刚,在他看到程嘉业的照片的那一瞬间,他一下子就记起来了。
他的大兄,长得就是这样,笑容和煦,眉眼憨厚。
“”某曾以为,世间最惨的是祖父口中的兄弟,被蛮夷追猎吞烹煮……”
他望着那些角度不同的照片,枯涸如空洞的灵魂开始泛起一层层的酸。
“一遭沦落此界,竟然让某知道,世间炼狱不过如此。”
他明明没哭,说出的话却闻者伤心。
“某被困在这座枯坟之中,生机被这永夜之地慢慢吞噬,这里没有星辰、没有活物,甚至是连风都没有。”
“某就那么枯坐着,游荡着,不知多少年……某甚至想过死,却都寻不得门路。”
“汝是不是觉得,这永夜之地就能让某离世?”他突然高声,问向盛河清,又看向在一边有些不忿的陈耀阳。“你们都错了。”
程烬书转头望向永夜之地那堵墙的方向,“永夜之地不会让某死,只会让某生不如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