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烬书闷哼一声,动作微滞,却也只有短短片刻的停滞,一个呼吸的时间不到,他就猛然发出一声尖锐的嘶吼,头颅猛地一甩,将陈耀阳甩到了一边的岩壁之上的同时,更是带下了他身上的一条黑块,自己也顺利的挣脱了陈耀阳的桎梏。
“骗我……你们都在骗某……南梁不会亡!某的家人也不会枉死!”
他周身暴乱的气息几乎要凝成实质,说出的话里满是疯狂与怨怼。
“谁有空骗你!”陈耀阳踉跄着后退半步,肩头轻抖,黑色蔓延将身上的伤口填平,语气暴戾又无奈,“历史就是历史,就算你不愿意相信,它也真实发生过!你自欺欺人!你胆小!”
“闭嘴!”程烬书怒喝一声,右脚猛地顿在地上,周身黑丝再度翻涌,地面竟隐隐裂开细纹,“某的家国,某的家人,岂容汝等无知小人妄议!今日,某便吞了你们二人,让你们永远闭嘴!”
说着,他周身暴涨出无数的黑丝,黑丝的尽头还带着细碎的獠牙,像潮水般涌向二人。
杀意扑面而来,陈耀阳迅速卷过盛河清,将盛河清半环抱着站定。
盛河清的小型喷泉再次上场,水箱也拿了出来,双手的喷水枪里也蓄满了水。
“程老,事已至此,你应该知道,我们来自同一个蓝星!”
她的眼神锐利如刃,心情沉重:“天圆地方的说法,只是被当时的认知所局限下的产物,程老,我希望你能冷静下来,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
程烬书却仿佛根本就没有听见,心中只剩下无尽的疯狂,还有毁天灭地的弑杀欲。他不回话,只绕着喷泉不停的打着转,试图寻到破绽。
盛河清见他如此,知道双方如今已经没有办法沟通了。
程烬书前面表现的太过正常,让她差点忘记了,这人已经被困在这方小世界里几千、甚至是上万年的时间了。
就连穿越四十多年的陈耀阳都出现了严重的心理问题,更何况是程烬书。
他的心理问题,只会比陈耀阳的更深更重,随便一点不对劲的地方都有可能引爆他的精神异常。
而,很不幸的,现在的程烬书,应该就处在这么一个癫狂的失控状态。
心念流转之间,盛河清突然转向陈耀阳低声吩咐道,“等会儿要是打不过,不要管我,直接跑。”
“靠!你——”陈耀阳刚要炸毛,大骂这女娃瞧不起自己,可骂声才刚起头,就被盛河清冷利的语气硬生生打断。
“来不及争论了,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