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目光如炬,神情肃穆庄重,说出的每一个字都满含刚毅与赤城。
陈耀阳愣愣的看着面前摆出了那个标志性动作的火人,右手紧握,克制住了自己想要回敬一个的冲动。
那姿态太端正,太郑重,不是玩笑,不是安抚,是刻在骨血里的承诺,是军人独有的、以性命为赌注的誓言。
他的心尖酸酸的,想要说些什么,却一个字也吐不出来。方才还能游刃有余的回怼调侃,此刻只剩下了茫然与无措,还有那点被他刻意压下的,在这句承诺里悄然破土的酸涩。
寒风卷着黯黝山上细碎的土屑缓缓掠过,吹得裸露的山岩发出低沉的呜咽。
良久,久到盛河清已经收回右手,开始蹲下取样,陈耀阳才猛地别过脸,抬手胡乱的挥了挥,像是在掩饰什么。
他再次抬脚,狠狠的踹了一脚脚边的碎石,碎石在黑暗中滚落,没有声响。
“谁要你带……”
他的声音闷闷的,没了先前的张扬跋扈,反倒透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滞涩,“老子自己能找到办法回去。”
话虽这么说,他却没有再转身遁走,只是双手抱胸,背对着盛河清站定。
盛河清见状,手下的动作没停,眼底却掠过一丝浅淡的暖意。她没有戳破他的口是心非,只是弯腰提起样本箱,轻声道:“走吧,尽快取完样本,黯黝王还在等着我们。”
陈耀阳没有应声,他率先迈步走向黯黝群,只有脚步比刚才慢了许多,等着身后的人跟上。
黑暗中,两道身影一前一后,踩着厚重的山岩前行,争执与隔阂,悄然消解。
而在那黯黝山的黑霾深处,似乎有细碎的声响,正顺着山岩的纹路,缓缓蔓延而来,所过之处,黑霾涌动,时而拧聚成絮,时而炸开飞散,翻过不知多少沟壑冲入黯黝群中。
黑霾涌入的一瞬间,黯黝们骤然一分为二,一半黯黝继续停留在盛河清他们的周围,带着他们向前,另外一半则四下消散,转瞬之间,就已分散到了黯黝山的外围。
盛河清拎着自己的电钻,面色如常的钻进自己的山地车里,换上了一套新的作战服。再出来的时候,她就把车再次收回到了自己的空间里。
接下来的路,她得自己走。
不对,也可以让陈耀阳背着。
“走不走?发什么呆?”
陈耀阳溜溜达达的凑到了盛河清的身前,已经做好了驮她的准备。
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