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河清的声音断断续续地从潜能激发室的扩音器里传出来,每一个字都像是被砂纸磨过,沙哑得刺耳。
监测室的屏幕上,代表她身体各项指标的曲线疯狂跳动,红色的警报灯明明灭灭,映得每个人的脸色都沉了几分。
“伴、随、轻微……呼……轻微痒意,啊……有、火烧感……”
她的气息陡然急促,像是有火舌顺着喉咙一路燎下去,烧穿了五脏六腑。
时间仿佛静止了一般,观察室里,静得能听见每个人的心跳声,一下比一下沉重。所有人都捏了一把汗,默默的为盛河清鼓气。
叶清策坐在轮椅上,指尖冰凉,连带着轮椅的扶手都泛着冷意。
他看着盛河清蜷缩在床上,额角青筋暴起,冷汗浸透了病号服,那模样狼狈又痛苦,一股浓烈的自责猛地攫住了他的心脏,勒得他喘不过气。
他很自责,愧疚于自己的自负。
那丹药的名字再好,也从未有人服下过,他应该将丹药的危险性再提一个等级的。
他应该反复推演服用后的风险,应该……
再如何,也不该这么随便的就让盛河清去试。
这般想着,他有些自弃的低下头,视线缓缓转移,落在了自己那两条毫无知觉的腿上。
右手按下,大腿却半点感觉也无。
叶清策自嘲地勾了勾嘴角,
那场“意外”,带走了他的双腿,仿佛也带走了他原有的“稳”。
行事急躁,判断偏颇。
难怪,爷爷会让他退出内阁。
他现在,算什么呢?一个连自己都照顾不好的废人,还妄想着运筹帷幄,守护一方……
“别急。”
突地,一只宽厚温热的大手搭在了他的肩膀上,带着沉稳的力道。
叶清策微微一怔,侧头看去,是郑将军。
郑将军抬手,在他肩上轻轻的拍了两下,声音低沉而有力:“要相信小盛。”
他的视线自始至终都没有离开过潜能激发室里的盛河清,那双锐利的眸子里,没有丝毫慌乱,只有笃定的信任,“她从来都不是会轻易认输的人。”
“还有你。”
说到这里,郑将军这才低下头,目光落在叶清策的腿上,语气柔和了几分,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也要相信,你能重新站起来。”
“用了苏晚风带回的丹药,袁老已经转危为安,醒了过来。”
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