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哎,多谢多谢。”
门推开,苏父一眼就看到了床上的姑娘,脸色还有些苍白,嘴唇也没什么血色,长发松松地搭在枕头上,一双眼睛却亮得很,正一眨不眨地看着自己。
“爸,阿爹……”
就这一声,老陈积攒了几年的委屈和担忧瞬间破了防。
他再也绷不住,蹲在床边,双手紧紧握住晚晚微凉的手,头抵在床沿上,肩膀剧烈地颤抖起来。哭声不像在路边时那样急促崩溃,而是压抑的、沉闷的,带着无尽的后怕和失而复得的庆幸。
“幺儿,是爹不好,爹没照顾好你……”他语无伦次地念叨着,“让你躺了这么久,让你娘担心了这么久,都是爹的错……”
晚晚轻轻摇了摇头,看着苏父雪白的头发,“阿爹不哭,”晚晚的声音还是很轻,却带着安抚的力量,“我没事了,以后……以后换我来照顾爸妈、奶奶。”
老陈抬起头,布满血丝的眼睛里噙满了泪水,他借着昏黄的灯光,仔细打量着女儿。
他伸手,小心翼翼地拂开女儿额前的碎发,指尖触到温热的皮肤,那真实的触感让他心里的一块巨石彻底落了地。
“好,好,爹不哭,”老陈用袖子抹了把脸,努力挤出一个笑容,只是那笑容比哭还难看,“咱幺儿最乖了。饿不饿?爹带回来了好吃的,现在的小年轻都喜欢吃,还热着呢……”
他想起那单赔付后带回来的外卖,转身就要去拿。苏母拉住他,低声说:“晚晚刚醒,还是得先喝点粥。”
“对对,我这就去熬粥。”说着,苏父一步三回头的去了外面的公共厨房。
苏晚风摸着奶奶手上的厚茧,视线停留在苏母的白发上,又划过这间小小的房间。
她知道,自己昏迷的这些年,爸妈奶奶他们肯定受了很多苦。
好在,她回来了。
哪怕自己受了许多许多的苦,她还是回来了。
粥在锅中咕噜咕噜,还没煮开,街道办的小张就带着一男一女上门了。
“苏婶,听说你家孩子醒了,街道办派我过来慰问一下。”
还没进门,小张就大着嗓门喊了出来,不等苏家人应声,他又开始赶聚集来的街坊邻居们。
“都散了吧,孩子刚醒,还得去医院做个全面检查,后续康复治疗也得要时间,大家伙都先回家吧,以后有热闹的时候。”
“也对,都散了吧,后面花钱的地方还多着呢,咱们也别闹着吃喜了。”
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