兵部尚书心情沉重的看了一圈那些像得了失心疯的兵士们,最终叹息一声,高声呵斥了一句,“成何体统,还不快带我们去看那布包!”
话音落下,喧闹的演武场竟瞬间安静下来。
方才瘫坐在地的佰长像是被兜头浇了桶冰水,猛地从地上爬起来,膝盖还在发颤,却忙不迭地抬手引路:“大、大人这边请……”
众人跟着佰长往前走,目光都落在不远处那个灰黑色的麻布包上。
平平无奇的灰黑色麻布包,就静静躺在黄沙里,看着和平日里装粮草、裹军械的布包没什么两样,只除了针脚更加的细密一些,边角也没有什么磨损。
只是它格外的扁,体积也不大,薄薄一层铺在地上,仿佛里面只裹着几张废纸。
风一吹,麻绳轻轻晃动,带着布包微微起伏。
阳光透过云层洒下来,麻布包的系带在风沙中起起落落,竟让人一时分不清,方才那场惊心动魄的异象,究竟是真是假。
“去,把那布包取来!”兵部尚书的声音打破了沉默。
一声令下,兵士们应声上前,脚步却有些迟疑。
其中一人咬了咬牙,先试探着用刀鞘戳了戳布包,见没什么动静,又蹲下身摸了摸边角,确定没有机关暗器,这才小心翼翼地拎起布包的一角,快步送到大臣们面前。
布包入手很轻,几乎没什么分量。
兵部尚书看着那系得紧实的麻绳,沉声道:“打开!”
兵士的手指刚触到系带,指尖忽然不受控制地发起抖来。
方才那道粗哑的声音犹在耳边,此刻握着这布包的系带,竟像是攥着一团随时会炸开的惊雷。
他深吸一口气,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猛地用力一扯。
麻绳松开的瞬间,灰黑色的麻布应声散开,露出里面叠得整整齐齐的一叠纸张。
“嘶……”
一声倒抽冷气的声音响起。
站在最前面的副将性子最急,往前凑了半步,看清最上面那张纸上的字迹的一瞬间,眼睛猛地瞪圆,“这…… 这是……”
众人的目光都聚了过去,只见那明黄的纸上,最顶端用朱砂写着六个大字,笔力遒劲,带着一股难以言喻的威严。
“大胤皇帝亲书”。
副将的手指着那六个字,嘴唇哆嗦着,后面的话怎么也说不出来。
兵部尚书的眉头瞬间拧成了疙瘩,他推开副将,往前一步,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