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满脸都是抑制不住的幸福,牙齿用力咬下去,偶尔被烫得嘶嘶吸气,却舍不得松口半分。
每每这个时候,旁边围观的几个铁笼之中,就会响起细碎的喉结滚动的声音。
太好吃了!
他嚼得飞快,长久没有进食的肠胃,被这突如其来的食物刺激,痉挛着从“休眠”的状态中苏醒,敏感脆弱的黏膜开始疯狂的蠕动。
胃里在痉挛————
恶心、想吐……
喉间发紧……
少年慌忙的捂住嘴,用力往下咽,硬生生将那股翻涌的恶心压了回去。
他哪里舍得?
这一口肉,连带着碎骨渣都被他嚼得稀烂,囫囵吞下。
平缓了一会儿,胃里的灼痛稍稍平息,他才放下手,咂吧了几下嘴,舌尖还在回味着刚刚的美味。
“谢谢姐姐。”乖巧的小奶狗的音色。
他仰起脸,露出一个好看的笑脸——他知道如何笑会骗取女人的信任,以往,只要他露出这种笑,那些女人们就会心软几分。
盛河清望着他,皮肤干裂爆皮,沾满了沙尘。
扬了扬手里的鸡腿,“还想吃?”
少年脸颊微红,有些不好意思,眼睛却亮得像淬了星子,直勾勾盯着那只鸡腿。
那鸡腿刚刚出锅,皮上泛着诱人的油光。
人在知道自己必死的时候,往往会发狠的去恨,会拼死抵抗。
可是,一旦在长久的绝望之中,突然有了那么点希望,人的信念就会面临巨大的挑战。
他想吃,疯狂的想吃。
再次吃到了食物的那一刻,巨大的满足感就像潮水般将他整个人淹没。
随之而来的,是比前面几天加在一起都还要汹涌的饥饿感。
好饿,不够,根本不够!
他想吃鸡腿,想吃光桌子上所有的食物!
“我……”想。
一个 “想” 字哽在喉咙口,还没说出来,就被一声怒喝打断。
“你想的美!”
帐篷帘被猛地掀开,苏晚风站在门口,眼睛还带着哭过的红肿,却叉着腰,气鼓鼓地瞪着笼里的少年。
“想吃,拿东西来换!”
她说着,一屁股坐到盛河清的身边,就着盛河清的手,往那鸡腿上啃了一口,含糊不清地赞叹:“emmm……好吃!”
她故意嚼得很大声,油汁顺着嘴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