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来,那个幕后黑手做事非常谨慎,没有留下任何把柄。
我摇了摇头,提着柳叶刀,跨过满地的木屑和黑阿公的尸体,走出了这栋充满血腥味的吊脚楼。
外面的雨势稍微小了一些。
虽然是盛夏季节,但大山里的夜雨淋在身上,依然带着一丝透骨的凉意。
我顺着泥泞的山路往回走,清凉气息在脑海中平稳地运转,将刚才得到的情报在心里反复推敲。
越是深想,我心里的疑惑就越重。
蓝家为什么要指使黑阿公劫这批货呢?
如果是为了求财,这根本说不通。
老金这批货虽然值个几千万,但这些货原本就是从蓝家出来的。
蓝家作为在南疆传承了上百年的地头蛇,底蕴深厚。
几千万对他们来说不过是九牛一毛,而且他们的成本只会更低。
一个庞大的南疆本土势力,根本不可能为了这点蝇头小利,去干这种杀鸡取卵、自毁招牌的下作事。
那是为了人?是为了针对老金?
这同样说不通。
老金之前虽然和蓝家有些小过节,但随着之前和我一起在蓝家走了一遭,那些过节早就翻篇了。
更何况,这门黑市生意的合作,还是蓝家主动提出来的。
如果蓝家真的反悔了,不想和老金做生意,直接切断供货渠道就行了。
老金就算在江城再有手腕,在南疆这片地界上也翻不出什么浪花。
蓝家又何必大费周章地找个戴着斗笠的神秘人,拿自己家的令牌去使唤黑阿公这样一个上不了台面的散修头子,用这种见不得光的手段来劫自己的货?
这完全不符合常理。
除非……
我停下脚步,抬头看了一眼黑沉沉的夜空。
除非,蓝家内部并不是铁板一块。
那个指使黑阿公的神秘人,只是打着蓝家的旗号,在暗中进行着某种不可告人的计划。
而老金和这批货,很可能只是这个计划里无辜被卷入的棋子。
甚至,这批货里,是不是藏着什么连老金和那个神秘人都不知道的东西?
看来,这水比我想象的还要深。
等马三把这批货安全运走之后,这事必须得和老金找个安全的地方,从长计议一下。
二十分钟后,我重新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