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这人脾气其实挺好的,但我比较讨厌别人跟我讨价还价。
你现在只有两个选择。
第一,老老实实把你知道的都说出来,我信守承诺。
一刀下去,你连痛觉神经都来不及反应就过去了。”
我顿了顿,语气变得更加轻柔,仿佛在描述一件十分美妙的艺术品:
“第二……你不说,或者说假话。
那咱们就换个玩法。
不知道你听没听说过一些折磨人魂魄的手段?
不用刀子,不用毒药。
就是把你的生魂从这具肉体里一点点地抽出来,然后放在阴火上慢慢地烤。
那种感觉,比千刀万剐还要刺激百倍,你想不想亲自体验一下?”
说实话,我哪会什么抽魂夺魄的邪术。
我平时缝尸缝鬼,那都是超度灵体、平息怨气的正当手艺。
这种把活人生魂抽出来折磨的法子,那都是邪修才干的缺德事。
不过我知道,对付这种在民俗界里捞偏门混饭吃的人,普通的皮肉之苦他们或许还能抗一抗。
但涉及灵魂的恐惧,才是最能击溃他们心理防线的利器。
这也就是我为什么用最温和的语气,说出最恶毒的威胁的缘故。
反差感,往往能带来更大的心理压迫。
为了增加这句话的可信度,我心念一动,贴身放置的那根黑色骨针微微震颤了一下。
一丝冰冷刺骨、带着浓重死气和诡异波动的气息,顺着我的指尖悄无声息地缠绕上了那个黑衣人的脖颈。
那是一种直达灵魂深处的阴寒。
那个黑衣人的身体猛地一僵,双眼瞬间瞪大,瞳孔涣散。
他显然是感受到了那股似乎真的能把灵魂冻结的气息。
这一刻,他的心理防线在这股未知的恐惧面前,瞬间土崩瓦解。
“我……我说!我什么都说!”
他声音抖得不成样子,鼻涕眼泪混着泥水流了满脸。
“别抽我的魂……我说!”
“这就对了,大家都省点力气。”
我蹲在他面前,用一种近乎和蔼的语气问道。
“第一个问题,你们这批人,是受雇于谁的?”
黑衣人咽了一口带血的唾沫,结结巴巴地回答:
“是……是黑阿公!
我们都是落花镇上黑阿公的手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