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东西能保你一命。”
金万两听罢,二话没说。
他非常郑重地将那张六丁六甲符塞进了自己贴身的衬衣口袋里,还伸手用力拍了两下,仿佛那就是他的第二条命。
“懂了,老弟。
你放心,哥哥我也不是第一天出来混的,等会儿绝对不给你拖后腿。”
金万两咬着那根始终没有点燃的香烟,紧紧跟上了我的脚步。
我们没有开车,越野车引擎的声音在寂静的夜里太容易暴露位置了。
徒步前往,反而能更好地隐藏我们的行踪。
出了落花镇的北面牌坊,脚下的路就从柏油路变成了坑洼不平的泥土路,两旁全是茂密的灌木丛和高大的树木。
空气中的湿度大得惊人,连呼吸进去的空气都带着一股浓重的腐叶味道。
我放慢了脚步,闭上眼睛,任由眉心处那股清凉气息悄无声息地向外发散。
在清凉气息的视野中,这漆黑的山路并不单调。
沿着泥土路向前延伸的方向,空气中时不时就会出现一丝丝灰白色的气流。
这些气流非常细微,如果不是我的感知远超常人,根本无法察觉。
而这些丝丝缕缕的阴气残留,正断断续续地在前面给我们指引着方向。
现在回想起来,不论是镇子十字路口那块青石板上的阵法遗痕,还是这条山路上恰到好处的阴气尾巴……
显然都是对方故意留下来的“路标”。
他们甚至怕我们找错地方,像是在地上撒面包屑一样,一路引着我们往他们准备好的戏台子里钻。
不过这都无所谓了。
从我决定顺着那个白事铺老头指的方向走的那一刻起,我就已经做好了去参加这场鸿门宴的准备。
他们想请君入瓮,我也想借着这个机会,把这幕后喜欢藏头露尾的家伙连根拔起。
我们沿着那条废弃的土路,在深一脚浅一脚的烂泥里走了大约四里地。
周围的树木渐渐变得稀疏起来,前方出现了一片相对开阔的平地。
借着昏暗的月光,能勉强看清这里似乎是一个废弃了有些年头的伐木场。
场地的边缘堆放着几堆早就腐朽发黑的巨大原木,中间是几间屋顶已经塌陷了一半的木板房。
几台生满了铁锈的大型切割机械像是一堆钢铁骸骨,静静地趴在荒草丛中。
整个伐木场里弥漫着一股比外面更加浓烈的死寂和阴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