符纸在罐内瞬间燃烧殆尽,王老头眼疾手快,将陶罐猛地扣在了我敷着糯米的右肩伤口上。
“砰!”
拔毒罐牢牢地吸附在皮肉上。
透过黑色的陶罐,我能清晰地感觉到有一丝丝冰冷的气息正在被强行从血肉中剥离。
而那些原本暗红色的糯米,在拔毒罐的吸力下,迅速变成了漆黑如墨的颜色。
这个过程极其漫长。
王老头就站在一旁,眼睛死死盯着陶罐的颜色变化。
每隔十分钟,他就会动作利索地拔下陶罐,刮掉那层已经变成黑炭的糯米,重新换上一把新的,再用符纸点燃陶罐扣上去。
如此反复了整整四次。
直到第四次拔下陶罐,敷上去的糯米只是微微泛黄,不再冒出那种刺鼻的白烟时,王老头才长长地吐出一口气,用袖子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
“行了,深层的尸毒算是拔干净了。
剩下的那些残余,以你小子的体质,自己慢慢就能化解。”
王老头一边收拾东西,一边嘱咐道。
“这几天别动用内息,多吃点补气血的东西。
这尸毒霸道得很,你的经脉多少受了点伤,得好好养养。”
“多谢王老。”
经过这一阵折腾后,我虚弱地躺在手术台上,连抬手的力气都快没有了,只能小声音道了声谢。
但不可否认的是,随着尸毒被拔除,那种一直萦绕在心头的阴冷感终于消散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度的疲惫。
之后护士进来将我转移到了一间单人病房。
病房里的设施很齐全,甚至比外面那些VIP病房还要好。
我躺在柔软的病床上,看着天花板上洁白的吸顶灯,脑子里紧绷的那根弦终于彻底松懈了下来。
周明还在ICU里抢救,生死未卜。
严宽的身份和目的,还有待局里去审讯那两个活口。
而我,在开启了披煞之术并强行斩杀活龙尸之后,身体已经透支到了极限。
浓重的困意如潮水般涌来,瞬间将我淹没。
……
等我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病房里的吸顶灯已经关了。
几缕略显惨白的晨光透过百叶窗的缝隙,斜斜地打在雪白的床单上。
我盯着天花板愣了几秒钟,这才慢慢回过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