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走到尸体头部,伸出右手,指尖凝聚起一丝微弱的煞气,轻轻点在女尸的眉心。
“借命术吗?”我喃喃自语。
在爷爷笔记的记载中,有一种极其阴毒的法门,叫做枯木逢春。
施术者通过媒介,将年轻人的寿元和精气强行剥离,转移到另一个行将就木的人身上。
被借命的人,会在极短的时间内衰老、死亡,而且死后灵魂残缺,无法投胎。
而这种法门最关键的媒介,通常就是血。
我看向女尸手腕上的伤口。
那伤口看似是割腕,但边缘并不整齐,反而带着一种细微的锯齿感。
我从摸出柳叶刀,轻轻挑开伤口边缘的皮肉。
果然。
在血管深处,我发现了一丝极细且颜色暗红色的丝线。
那丝线已经干枯,但此时却像是有生命一样,在我的刀尖触碰时微微颤动了一下。
这不是血管,而是某种特制的“引魂线”。
有人在通过这道伤口,像抽水一样抽干了她的命。
“既然被我碰上了,也算你还有一丝轮回转世的机会。”
我轻声叹了口气。
虽然我平时不喜欢多管闲事,但身为缝尸人,最忌讳的就是尸体被这种邪术糟蹋。
我闭上眼睛,开始运转体内的煞气。
液态的煞气在经脉中流淌,发出一阵阵如同潮汐般的声音。
眉心的清凉气息瞬间扩散,将我的五感提升到了极致。
我能听到窗外男人的呼吸声,能听到王主任在走廊里的脚步声。
甚至能听到手术台上这具死寂的躯壳里,那一丝微弱的、不甘的哀鸣。
不多时,王主任把我要的东西送了进来。
“小陈,都在这儿了。你看还缺什么不?”
“够了,主任你出去吧,把门锁好。”
王主任点点头,退了出去,顺手关好了门。
我深吸一口气,先将黄酒和朱砂混合,调成浓稠的血红色液体。
然后,拿起那根红绳,在液体中浸泡。
接着,我取出黑色骨针。
我并没有急着缝合伤口,而是先用红绳在女尸的脖子、手腕、脚踝处分别缠绕了几圈,打了个死结。
这几个结用上了锁魂桩的手法,为了防止尸体上剩下的那点精气继续外泄。
随后,我捏住骨针,指尖煞气一吐。
骨针发出一声轻微的颤鸣,悬浮在半空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