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回骨针后,我朝着陆嫣点点头:“走,动作轻点。”
之后,我带着陆嫣悄无声息的绕过了那个警戒点。
越往里走,那种压抑的感觉就越强烈。
空气中的温度似乎比外面还要低好几度,雨水落在身上,竟然隐隐有结冰的趋势。
而且,那个金万两提到过的戏曲声,终于出现了。
“咿——呀——”
声音凄厉,高亢,透着一股子说不出的阴森。
这根本不是正常的戏曲,倒像是有人在用刀片刮玻璃时发出的尖叫。
陆嫣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这是什么曲子?听得我头皮发麻。”
“《祭魂曲》。”
我冷冷地说道,“以前在农村,有些不正经的神婆给横死的人招魂时会哼这种调子。
但这声音……太邪性了,不像是为了安魂,倒像是为了……催命。”
我们终于爬上了大坝的顶端。
这里是整个水库的制高点。
为了不暴露,我们趴在湿漉漉的草丛里,探出头向下望去。
下一秒,哪怕是见惯了尸体的我,瞳孔也不由得猛地收缩。
此时的水库正处于枯水期,底部干涸,露出了一大片淤泥和乱石。
而在那片淤泥之上,被人用白骨和鲜血搭建起了一个巨大的圆形祭坛。
祭坛周围插满了黑色的令旗,在风雨中猎猎作响。
祭坛正中央,立着一口足有半人高的青铜鼎。
鼎身斑驳,铜绿中透着暗红,仿佛饱饮了鲜血。
鼎下燃烧的不知道是什么柴,生成的火焰是一团团惨绿色的磷火。
那团火在雨水中不仅没有熄灭,反而烧得更旺,将周围映照得如同鬼域。
在鼎的周围,跪着两圈黑袍人。
他们低着头,随着那戏曲的节奏不断地叩首,每一次磕头都会重重地撞在石头上,发出沉闷的响声,哪怕额头鲜血淋漓也毫不在意。
而最让我侧目的,是祭坛的一侧。
那里像牲口一样堆放着几十个人。
有男有女,有老有少。
他们大多衣衫褴褛,神情呆滞,显然是被下了迷药或者摄了魂。
而在祭坛的最前方,站着一个穿着一身大红戏袍的人。
那人身段妖娆,手里拿着一把折扇,脸上戴着一张惨白的面具。
面具上画着一张似哭似笑的鬼脸,嘴角咧到了耳根,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