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看看,你看看!”
他把排班表拍得哗哗作响,唾沫星子横飞。
“你这一请假就是一个多星期,虽然说是身体原因吧,但咱们馆里的情况你也知道。
老张那手艺你知道,我现在哪里还敢让他动手!
小张那技术也就是画个妆还行,真要动针线还得靠你。
现在的冷冻柜都快塞不下了!”
我接过排班表扫了一眼。
好家伙,密密麻麻的名单。
年关将至,天冷路滑,车祸、心梗、意外……这些普通人的生死离别,构成了这座城市最沉重的底色。
“主任,不好意思,给您添麻烦了。”
我温和地笑了笑,声音不高不低,带着几分歉意。
“我身体已经恢复得差不多了。这些积压的活儿,我这两天加班加点处理完。”
王主任一听这话,脸上的褶子瞬间舒展开了:
“哎,我就知道小陈你觉悟高!年轻人嘛,身体底子好,恢复得快。
那什么,你也别太拼,注意劳逸结合……
不过那个3号柜和7号柜的家属催得急,你看是不是先……”
“明白,我现在就去换衣服。”
我点了点头,没再多说什么,转身走向更衣室。
一切准备好后,我到达地下二层。
不锈钢停尸床上,静静地躺着一具被白布覆盖的躯体。
我走过去,掀开白布。
这是一具车祸遗体,死者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性。
种程度的损伤,对于普通入殓师来说是个大难题,光是把脸骨复位就得花上大半天。
但对我来说,这是最好的补品。
我拿起酒精棉,开始清理伤口周围的血污。
手指触碰到冰冷皮肤的瞬间,我能清晰地感觉到,一丝丝微弱的灰黑色气息正从尸体伤口处溢散出来。
那是煞气。
人横死之后,怨气不散,结合地气便成了煞。
以前的我,面对这种煞气需要小心翼翼地引导,生怕吸多了撑爆经脉。但现在……
我运转起缝尸一脉的内息法门,丹田处产生了一股吸力。
那一丝煞气顺着我的指尖,毫无阻碍地钻进了我的经脉。
太少了。
这是我唯一的念头。
那丝煞气进入我那被拓宽了数倍的经脉后,就像是一滴水落进了干涸的河床,瞬间就被吸收得无影无踪,连个水花都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