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轻声念叨了一句,从兜里掏出黑色骨针,指尖微微用力,逼出一滴指尖血抹在针尖上。
【引煞寻踪】。
这招原本是用来找那些跑丢了的“喜神”(尸体)的,但只要对方身上带着死人味儿,这针就能带路。
骨针在我手心里转了两圈,针尖像是被磁铁吸引了一样,死死地指向了东南方向。
我顺手把白大褂脱了往长椅上一扔,换上自己的外套,低着头快步走出了殡仪馆。
陆嫣的电话又打过来了,我接起来,声音平稳:“陆局长,不用往殡仪馆赶了,人已经走了。
我现在正跟着他呢,你帮我盯着点卫星定位,我要是停在哪个地方超过十分钟,你就带人过来收网。”
“陈阳!你疯了?那是影宗的高层,你一个人……”
陆嫣在电话那头急得直跺脚。
“放心,我这人胆子小,不硬拼。我就是想看看,他们江城的窝在哪儿。”
我挂掉电话,拦了一辆出租车。
“师傅,往老城区那边走,慢点开,我找人。”
车子在湿漉漉的街道上穿行,骨针在我的掌心里微微颤动,指引着方向。
那老头显然很有自信,他甚至没有刻意掩盖自己的气息,或许在他看来,江城没人能追踪得了影宗的人。
大约半小时后,出租车停在了江城东边的一片旧瓦房区。
这儿是待拆迁的地段,到处都是断壁残垣,电线杆子歪歪斜斜地拉着线,空气里弥漫着一股子生活垃圾的臭气。
我付了钱下车,骨针的颤动变得剧烈起来,针尖直指一间挂着“周记皮影戏馆”招牌的破旧门脸。
这戏馆看着有些年头了,木门上的红漆剥落得差不多了,露出里面发黑的木料。
门口挂着两个白灯笼,虽然没点火,但在阴天里看着格外扎眼。
我收起骨针,整理了一下袖子里的柳叶刀,慢腾腾地走到门口。
“有人在吗?想看场戏。”
我站在门口喊了一句,声音不大,但在寂静的巷子里传得很远。
屋子里没动静,只有一股子浓郁的桐油味顺着门缝钻出来。
这种味道我熟,以前爷爷修补那些老物件的时候,总喜欢刷这种油。
我推开门,木轴发出刺耳的嘎吱声。
屋子里很暗,光线被厚重的布帘挡得死死的。
正对着门的是一个皮影戏台,白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