骨架搭好,接下来便是最考验手艺的“缝皮”了。
然而,第一针下去,我就感觉到了不对劲。
平日里,死人的皮肉虽然僵硬,但只要找准了纹理,针走得是很顺的。
可今天这一针扎下去,就像是扎在了一层厚厚的老牛皮上,针尖甚至传来了一股明显的阻力,像是有一只无形的手在里面顶着针头,不让我缝合。
“嗯?”
我眉头微皱,手腕微微一抖,暗运巧劲,强行将针穿了过去。
就在针尖穿透皮肉的瞬间——
“咯咯咯——!!!”
拴在桌腿旁的那只大公鸡突然炸了毛!
它猛地扑腾起来,脖子上的羽毛根根竖立,对着赵东的尸体发出凄厉的尖叫,那声音不像是在打鸣,倒像是在惨叫,听得人头皮发麻。
紧接着,我手中的桑皮线毫无征兆地“崩”的一声,断了。
一股阴冷的气息,也顺着针尖瞬间钻进了我的指尖。
我手中动作一停,撤去银针后,指尖的阴冷感才逐渐褪去。
这时,我抬头望去,原本平躺在门板上的尸体,那只仅存的右眼皮,竟然在此刻诡异地跳动了一下。
那死鱼般的眼珠子似乎微微转动,竟然死死地盯住了我!
“好重的怨气……”
我的眼中闪过一抹凝重与凌厉。
按理来说,意外坠崖的人,虽然也有怨气,但那是“横死怨”,多为不甘和迷茫。只要好生缝补,大多能散去。
可赵东这尸体里的怨气,凝而不散,带着一股子凶戾和仇恨,甚至在抗拒缝合,抗拒入土!
这根本不是意外坠崖该有的反应!
“看来,你是被人害死的。”
我盯着那只死不瞑目的眼睛,声音不大,像是在商量:“既然有冤,那就别冲我撒气。赵哥,我是来帮你的,好好配合,等你入土后,你再有冤报冤,有仇寻仇。”
然而,等我说完之后,赵东的尸体盯着我的眼睛没有丝毫变化,甚至大公鸡的鸣叫更加凄厉了!
见状,我眼睛一眯。
“敬酒不吃吃罚酒。”
我没有去管那只还在发疯的公鸡,而是从工具箱里摸出了那根墨黑色的墨金线,重新穿针。
这墨金线是陈家几代人传下来的宝贝,用的是黑狗血浸泡过的金丝和天蚕丝混编而成,坚韧无比,至阳至刚,专门用来对付这种“不听话”的尸体。
“天圆地方,律令九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