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爷爷写的笔记,上面密密麻麻记满了各种死状和应对之法以及各种俗术。
书的内容我早已烂熟于心,但是每次再翻出来看都有一种常看常新的感觉。
看着看着,一阵困意袭来。
这阵困意来的很奇怪,很汹涌,没等我放下书,就让我在书桌上彻底睡死过去。
不久后,我的房间里摸黑进来一个人影。
那人先是在我的行李箱翻找了一阵,应该没找到想要的东西,又不死心的在我的身上摸索。
片刻后,那人喃喃着开口了:“该死的,拨浪鼓居然也不在他身上!算了...先去后山!”
人影离开后不久,我突然睁开了眼睛。
“二叔......”
后山,陈家祖坟,新坟之处。
铁锹铲土的声音在寂静的深夜里显得格外刺耳。
爷爷的坟茔前,一道人影正拿着铁锹疯狂地刨土。
新填的黄土本就松软,没几下就被他挖开了一个大坑。
我站在一棵老槐树的阴影里,静静地看着这一幕,心一点点凉了下去。
人影正是二叔,此时的他仿佛察觉到什么,停下手上的动作,猛地盯向我站的方向。
我也没再隐藏,缓缓走出阴影。
“二叔,大晚上的,让爷爷歇歇吧。”
我的声音很小,但是在这片寂静的环境中,却如雷贯耳。
“阳子?!怎么是你?不可能的...那碗米线,我亲眼看着你吃下去的!”
二叔一脸不可置信。
“二叔,你别忘了,我是爷爷亲手教出来的。”我开口了,声音平淡,“一点尸油和一点蛊粉,就想迷晕我?我有九种办法可以解开它,九种。”
听闻,二叔的脸上也平静下来,双手拄着铁锹,语气像是在闲聊:“呵,那倒也是。不过叔很好奇,你是从什么时候开始防备叔的?”
“白天,填坟的时候。”
“嗯...我想也是那个时候。差点忘了,你这孩子打小耳朵就灵。”
“阳子,你真的很像大哥,无论是性格...还是手段。”
二叔撇去手中的铁锹,从后腰处掏出焊烟,划了根火柴点上:“既然你已经出现在这里,我估摸着很多事情你已经明白了,还有什么想知道的,问吧,二叔替你解惑。”
我语气平淡:“昨天晚上,爷爷尸体里那只蛊,是你下的吧?”
二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