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吧。”玉心说,“先去前面的镇子休整一下,然后继续。”
熊魁点了点头,第一个迈步过了河床。
胡影跟上,寒蝉跟上,陆英跟上。
玉心走在最后面,她回头看了一眼来时的路——
那片荒原还在,风还在吹,沙还在飞。
那些厉鬼不知道跑哪儿去了,但它们迟早还会回来。
她收回目光,转过身,跟上了前面的人。
五个人排成一列,朝着南边的方向走去。
他们的步子不快,但很稳。
身上的伤还疼着,肚子也饿了,但没有一个人抱怨。
他们心里都清楚,这一趟虽然凶险,但收获也不小。
那个消息,值了。
陈守义回到城隍庙的时候,天已经快黑了。
他在疆土省的地界上飞了小半个时辰,一路上没有停歇。
进了城隍庙,他先去了大殿,给神像上了三炷香,然后在蒲团上坐了一会儿,让自己的心静下来。
殿内很安静,只有香炉里飘出的青烟,袅袅地升上去,在昏暗的光线里慢慢散开。
陈守义闭着眼睛,把玉心说的那些话在脑子里过了一遍又一遍,确认自己没有记错,没有漏掉任何细节。
然后他站起来,走到供桌前,拿起那枚城隍令牌。
令牌是黑色的,上面刻着暗金色的纹路,握在手心里沉甸甸的。
他催动神力,令牌亮了起来,金光一闪一闪的,像是在呼唤什么。
他深吸了一口气,对着令牌开口了。
他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
“地府在上,臣疆土省安疆市城隍陈守义,有要事禀报。”
他顿了顿,把玉心五人发现的一切原原本本地说了出来——
边境聚集的大量厉鬼,它们讨论的内容,玄冥与沁市的关联,还有那个让人心惊的词:归墟。
他说得很详细,没有添油加醋,也没有轻描淡写,就是老老实实地把自己知道的、听见的、看见的,全都说了。
说完之后,他收了神力,令牌上的金光慢慢暗了下去。
他把令牌放回供桌上,长长地吐了一口气。
消息已经传出去了。
剩下的,就是等了。
他在蒲团上又坐了一会儿,然后站起来,走出大殿。
院子里的天井不大,种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