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眼神里没有了刚才的平淡,而是多了几分凝重。
归墟。
这个词他听过,在地府的文件里,在上级阴神的只言片语中。
那不是什么好地方,那是一个禁忌,一个连阎王都不愿多提的存在。
“你确定?”
他问,声音压得很低。
玉心点了点头:
“我亲耳听见的,有一只穿黑袍的厉鬼,说玄冥背后有人,说那些消失的阴神、被灭的门派、突然冒出来的强大厉鬼,背后都有那个人的影子。
其他厉鬼问是不是‘那个’,它没有直接回答,只说了一句‘归墟’。”
陈守义沉默了。
他站在原地,看着远处灰蒙蒙的天,脑子里飞速地转着。
归墟,玄冥,沁市,还有那些聚集在边境的厉鬼——
这些东西像一根根线,看似散乱,但隐隐约约地缠在了一起。
他隐隐觉得,有一张大网正在慢慢收紧,而地府,甚至整个阳间,都可能被罩在里面。
他深吸了一口气,压下心头的杂念,转过身,继续往前走。
“跟我来,我先送你们到疆土省边界。”
玉心五人跟在他后面,没有人再说话。
荒原上的风呼呼地吹着,卷起地上的沙土,打在脸上生疼。
陈守义走在最前面,步子不快不慢,但每一步都很稳。
他身上的金光若隐若现,像一层薄薄的罩子,把风沙挡在了外面。
玉心五人就走在金光里,虽然冷,但比外面好多了。
走了大概一个多时辰,前方的地势渐渐有了变化。
碎石和沙土少了,地面变得坚硬起来,偶尔能看见几丛枯草。
远处出现了一条干涸的河床,河床对面是一片低矮的灌木丛,再远一些,隐约能看见几间土坯房。
陈守义停下脚步,转过身,看着玉心五人。
“到了。”
他指了指前面的河床,
“过了这条河,就是疆土省的地界,往前走二十里有个镇子,你们可以在那里休整一下,补点东西,再往南走,就是你们玄甲军的地盘了。”
玉心点了点头,行了一礼:
“多谢陈城隍一路护送。”
熊魁、胡影、寒蝉、陆英也纷纷行礼。
熊魁的胳膊还疼着,弯腰的时候龇了牙,但他还是规规矩矩地鞠了一躬。
陈守义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