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怕,是谨慎,对方既然敢动手,就一定有备而来,我们如果大意,很容易中埋伏。”
楚江王张了张嘴,想反驳,但想了想,又闭上了。
秦广王说得对,谨慎不是怕,是稳妥。
三人加快了速度。
身后,三千阴兵步伐整齐,黑色的洪流在旷野上涌动,朝着沁市的方向疾驰而去。
地府,阎罗殿。
叶北收回神识,睁开眼睛。
他感应到了三位阎王已经出了鬼门关,正朝着沁市的方向赶去。
他们的速度很快,按照这个速度,天黑之前就能到。
叶北站起身,走到舆图前,目光落在沁市的位置。
地图上,沁市的标注旁边,还有几个红点——
那是其他几个重要节点的位置。
如果对方的目标不只是沁市,而是所有节点,那麻烦就大了。
他想了想,又坐回宝座。
现在想太多也没用,等三位阎王到了沁市,摸清了情况,再做下一步决定。
殿外,灰蒙蒙的天空一如既往。
远处隐约传来阴兵操练的号令声,和阴差往来办事的脚步声。
一切都在有条不紊地进行着。
但叶北知道,平静的水面下,暗流正在涌动。
......
沁市的天,彻底暗了。
不是夜晚的那种暗,而是被浓稠的灰黑色阴气层层叠叠压下来的暗。
阳光透不进来,云层看不见,连空气都变得黏糊糊的,呼吸之间能感觉到一股令人作呕的腐臭味顺着鼻腔往肺里钻。
街道上的路灯还亮着,但灯光昏黄,在阴气中显得格外苍白无力。
偶尔有几盏灯闪烁几下,然后彻底熄灭,像是被什么东西掐断了电源。
信号塔早就没信号了,手机屏幕上显示着“无服务”三个字,刺眼又绝望。
城隍庙倒塌的废墟上,老天师张玄清被漆黑的锁链捆绑着,躺在一片碎砖烂瓦之间。
他的道袍被血浸透了,分不清哪些是他自己的,哪些是别人的。
他的桃木剑插在不远处的泥土里,剑身上的符文彻底黯淡,像一根烧焦的木棍。
他动弹不得。
那锁链不仅仅是禁锢了他的身体,更封住了他的神力、他的神识、他的一切。
他能听见外面的声音——
惨叫声、哭喊声、尖叫声、厉鬼的嘶吼声,但他什么都做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