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报告大多是一些日常事务——
某地有游魂闹事,被城隍镇压了。
某处阴气异常,已派人查探。
某位新任土地顺利赴任,神府已定。
琐碎,但不可或缺。
地府重建以来,叶北已经习惯了这种忙碌。
每天都有处理不完的事务,每天都有新的问题需要解决。
但他不觉得烦,反而觉得充实。
每处理一件事,地府就完善一分。
每解决一个问题,阴阳秩序就稳固一分。
而在阎罗殿东南方向,约莫三十里外,有一座灰扑扑的石殿。
石殿不大,只有三进院落,但门口挂着一块匾额,上书“传讯司”三个古篆。
这里是地府专门负责接收阳间城隍土地传讯的地方。
传讯司的司主叫殷长空,生前是个驿卒,死后因办事勤勉、心思缜密,被崔钰判官看中,举荐到了传讯司。
殷长空在地府从普通阴差一步步升到司主,经验丰富,做事老练。
他对城隍土地们的传讯习惯了如指掌——
谁喜欢长篇大论,谁喜欢言简意赅,谁喜欢在报告里夹带私货,他都一清二楚。
此刻,殷长空正坐在传讯司的正厅里,面前摆着一块巨大的传讯玉璧。
玉璧通体莹白,上面密密麻麻地排列着各地城隍土地的神识印记。
每当有传讯进来,对应的印记就会闪烁,信息就会显示在玉璧上。
“叮——”
一声轻响,玉璧上的一块印记闪了闪。殷长空抬头看了一眼,是沁市城隍老天师的印记。
老天师是个稳重人,平时很少传讯,偶尔传讯也是例行公事,没什么特别。
殷长空放下手中的茶杯,漫不经心地看向玉璧。
然后他愣住了。
玉璧上只显示了五个字:
“沁市城隍庙”
没了。
殷长空眨了眨眼,又眨了眨眼。
他以为自己看错了,揉了揉眼睛,再看。
还是五个字。
“沁市城隍庙”。
没有下文,没有落款,没有任何其他信息。
就像是一句话刚开了个头,就被人生生掐断了。
殷长空的眉头皱了起来。
他在传讯司干了这么久,从来没有遇到过这种情况。
城隍土地们的传讯虽然有时会出错,但最多是信息模糊,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