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芷兰坐在不远处,抱着冰蚕,看着头顶那层灰蒙蒙的雾气发愣。
师姐们各自忙碌着,偶尔有人小声说几句话,然后又安静下来。
小洞天里的日子,就这么一天一天地过着。
......
遗弃之地的天空,依旧是那种灰蒙蒙的颜色,像是被一层洗不掉的污渍覆盖着。
空气里弥漫着阴冷潮湿的味道,混着血腥气、药草味,还有帐篷里烧着的炭火烟气。
临时营地里,伤员们各自歇着,有的在闭目养神,有的在低声交谈,有的在整理残破的兵器。
经历了那场恶战之后,这里的气氛比平时安静了许多,但也比平时多了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像是期待,又像是忐忑。
天鹏王靠在那堆兽皮上,左臂的夹板换过了,布条也重新绑了一遍,但伤口还是疼,疼得他时不时龇一下牙。
他闭着眼睛,金色的翅膀微微耷拉着,羽毛还没有梳理整齐,有几根歪歪斜斜的,看着有些狼狈。
但他的耳朵一直竖着。
他在听。
听风的声音,听远处有没有异常的动静,听有没有人靠近。
不是怕厉鬼再来——
厉鬼短期内不会再来了,黯冥的分身被毁,至少能消停一阵子。
他听的是另一种声音。
桓渊躺在他旁边的帐篷里,左臂上的死气褪了一些,但手指还是不能动。
他的噬魂剑断了,断成两截,他就把那两截剑放在身边,时不时摸一下,像是在跟老朋友告别。
他的表情很平静,但心里不平静。
大祭司坐在角落里,面前摆着那三截断掉的法杖。
他用布把断口包好,打算带回去找炼器师看看能不能修复。
这法杖跟了他不知道多少年,他舍不得丢。
他的脸色还是蜡黄,但比之前好了一些,至少呼吸顺畅了。
玉启乾依旧靠在那棵枯树下,闭着眼睛,像在睡觉。
但他的手指一直在动,在膝盖上画着什么——
是剑法。
虽然剑碎了,但剑法不能丢。
等伤好了,再找一把剑,继续练。
四个人,四种状态,但心里想的是同一件事。
增损将军来了。
地府的阴神来了。
那是不是意味着,地府知道了遗弃之地的事?
那是不是意味着,以后会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