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厉鬼都愣了一下,有几个小的甚至往后退了半步。
为首那只法境期的厉鬼,歪着头看着叶芷兰,那两团暗黄色的竖瞳里闪过一丝意外。
它在这个小洞天里待了几十年,见过不少闯进来的人类,可没见过这种——
一个小姑娘,一个人,站在一群厉鬼面前,扯着嗓子骂街。
“小小人类,居然如此狂妄。”
它舔了舔嘴唇,那声音像是在品尝什么美味,
“想必味道一定很好。”
它说着,还往前飘了一步,居高临下地看着叶芷兰。
两米高的身子,像一座小山似的,投下来的影子把叶芷兰整个人都罩住了。
叶芷兰毫不畏惧地瞪着它。
她的脖子仰得酸了,但她没有低头。
她低头看了一眼手腕上的手镯,手镯安安静静的,银白色的光芒在昏暗的光线里若隐若现,像一只半睁半闭的眼睛。
她又抬头看了一眼那些厉鬼,心里头算了一笔账:
法境期一个,元境期七个,剩下的是杂鱼若干。
这阵容,要是没有手镯,她们几个绑一块儿都不够打的。
可有手镯在手,这些在她眼里就是一堆渣渣。
她可不带怕的。
“想吃我?就看你有没有那个本事了!”
叶芷兰把手一抬,手镯对着那只法境期的厉鬼,语气里带着几分挑衅,几分不屑,
“你来啊,看是你吃我还是我灭你。”
那只法境期的厉鬼还没说话,旁边那只大嘴巴的厉鬼先忍不住了。
它在小洞天里横行霸道惯了,什么时候被一个人类小姑娘这么怼过?
它往前飘了一步,嘴里骂骂咧咧的,声音又尖又细,像指甲刮玻璃:
“你们这些人类就是这样,死鸭子嘴硬!今日就让我来治一治你们的这个臭毛病!”
话音刚落,它就动了。
它的身子化作一道黑烟,速度快得惊人,带起一阵阴风,刮得地上的碎石四处飞溅,刮得师姐们的头发和衣袍猎猎作响。
那道黑烟直直地朝虚成子冲了过去,黑烟里伸出两只干枯的手,十根手指又细又长,指甲黑漆漆的,像十把小刀。
虚成子来不及多想,举起拂尘就要迎上去。
她的拂尘一抖,银白色的丝线散开,像一张网,挡在身前。
可有人比她更快。
一道白光从她身后窜了出去,是冰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