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胸口绑着绷带,碗口大的伤口还在隐隐作痛。
但他没有像天鹏王那样大笑,也没有像桓渊那样抱怨,更没有像大祭司那样闭目调息。
他在想事情。
脑子里像走马灯一样,一遍又一遍地回放刚才的战斗。
玄骸破封的那一刻,他感受到的气息,是绝望。
那种绝望,不是怕死,而是发现自己守护了这么多年的东西,可能根本守不住。
然后黯冥出现。
圣境中期。
那一瞬间,他真的以为自己会死在那里。
不是可能,是确定。
龙境初期对圣境中期,就像蚂蚁对大象。
不是努力就能弥补的差距。
但他没有逃。
不是因为他勇敢,而是因为——
他身后是遗弃之地。
遗弃之地后面是阳间。
阳间有无数人,他们是手无缚鸡之力的普通人。
如果他不能逃,不能让那些厉鬼冲进阳间。
然后增损将军来了。
那三道黑色的身影从天而降的时候,他以为自己看错了。
地府的阴神,怎么会出现在遗弃之地?
但很快他就知道,没有看错。
那是真正的阴神,真正的地府正神。
他们身上的气息,那种对阴邪之物的天然压制,错不了。
再然后,增损将军与黯冥同归于尽。
玉启乾睁开眼睛,望着头顶灰蒙蒙的天空,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天外有天,人外有人。
以前他觉得龙境初期就不错了,在遗弃之地够用了。
现在他知道,远远不够。
一个圣境中期的黯冥,就把他们四个打得毫无还手之力。
如果以后出现圣境后期,甚至圣境巅峰呢?
他们拿什么挡?
一股无力感从心底升起,沉甸甸的,压在胸口,比伤口还疼。
他低下头,看着自己的双手。
这双手握了一辈子剑,斩了不知道多少厉鬼。
但今天,他第一次觉得,这双手不够有力。
“父皇。”
玉心的声音从身边传来。
她不知什么时候走了过来,蹲在他面前,手里端着一碗热汤。
玉启乾抬起头,看着女儿。
玉心的眼睛很清澈,没有恐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