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手抓着冰蚕的缰绳,一手搭在手腕的手镯上,拇指在手镯表面来回摩挲。
那是哥哥给她的保命东西,上次在遗留之地,金光一亮,巫祭就怂了。
这会儿她心里头没那么慌,但也不敢大意。
冰蚕也绷着小身子,四只爪子踩在石板地上,一点声音都没有,脖子伸得长长的,东嗅嗅西闻闻,像一只警惕的小狗。
众人的脸上都露出了紧张的神色。
大师姐的嘴唇抿成了一条线,二师姐的额头上沁出了细密的汗珠,三师姐的手一直在抖,攥着法器的手捏得指节发白。
不是她们胆子小,是这片废墟太大了,太老了,太安静了。
那些倒塌的石柱、残破的雕像、刻满符文的墙壁,一桩桩一件件,都像是在告诉她们——
这里曾经很辉煌,后来出事了,很大很大的事。
那种无形的压力,比厉鬼的威压还让人心里发毛。
像是走进了坟场,不,比坟场还安静,还空旷,还让人后背发凉。
叶芷兰吸了吸鼻子,小声对前面的虚成子说:
“师父,我总觉得有人在看咱们。”
虚成子没有回头,只是低声回了一句:
“别回头,往前走。”
她的声音不大,但很稳,稳得让人心里踏实了一些。
......
地府。
阎罗殿内,幽蓝色的长明灯静静燃烧,将整座大殿映照得幽深而肃穆。
殿顶那片深不见底的黑暗中,隐约有符文流转,像是无数双眼睛在注视着下方的一切。
叶北负手站在那幅巨大的幽冥舆图前,目光落在地图最边缘的那片区域——
遗弃之地。
舆图是用某种特殊的冥兽皮制成的,上面标注着地府管辖的各大区域、阳间的城池分布、以及幽冥深处的未知地带。
遗弃之地被标注为淡灰色,边缘用红线圈出,旁边用小字写着“鬼潮频发,慎入”。
秦广王蒋子文踏入殿内时,脚步很轻,几乎听不见声响。
他走到叶北身后约五步处,停下,整了整衣冠,躬身行礼。
“陛下,臣蒋子文,奉召前来。”
叶北转过身,微微颔首:
“来了。坐。”
他走到宝座前坐下,抬手示意秦广王坐在旁边的椅子上。
秦广王依言落座,腰背挺直,双手放在膝上,神色郑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