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左眼肿得睁不开,嘴角有血痕,右腿的膝盖肿得像馒头,一碰就钻心地疼。
他靠在一块碎石上,大口大口地喘气,每喘一口气,胸口就发出“呼噜呼噜”的声音。
“老夫...老夫活了这么久,”
他喃喃道,声音沙哑而疲惫,
“头一回...被人打成这样...”
桓渊的情况稍微好一些,因为他一直处于侧翼,没有被正面猛攻。
但他的左臂还是被黯冥的镰刀擦了一下,整条手臂从肩膀到手背,覆盖了一层灰色的死气,僵硬得无法活动。
他的噬魂剑也已经卷刃了,剑身上满是缺口,灵光尽失。
他的脸色是最难看的。
不是因为伤,而是因为恨。
黯冥悬浮在半空,居高临下地俯瞰着这四个残兵败将。
它的身体依旧漆黑如墨,没有一丝伤痕。
那些攻击打在它身上,就像石头砸进了沼泽——
连个水花都没有,就被吞噬了。
“蝼蚁。”
它开口了,声音低沉,带着无尽的不屑,
“就这?”
它的目光从四人身上一一扫过。
那两道暗红色的缝隙中,没有嘲讽,没有怜悯,甚至没有杀意。
只有一种纯粹的彻底的漠视。
蝼蚁的挣扎,不值得它浪费任何情绪。
“你们以为,圣境和龙境的差距,是靠数量就能弥补的?”
它歪了歪头,像是在思考,
“真是天真。”
它抬起镰刀,刀尖指向玉启乾。
“你,剑法不错,可惜,剑太差了。”
又指向天鹏王。
“你,力气还行,可惜,脑子不够用。”
指向大祭司。
“你,辅助不错,可惜,太老了。”
最后指向桓渊。
“你...”
它顿了一下,声音里多了一丝玩味,
“你的祖辈困了玄骸那么多年,今天,就从你开始吧,就当是为那蠢东西报仇了,哈哈哈....”
它举起镰刀,刀刃上暗红色的纹路开始发光,一股恐怖的毁灭性的能量在刀刃上凝聚。
桓渊闭上了眼睛。
他知道自己躲不开。
圣境中期的全力一击,他一个龙境初期,怎么躲?
剑断了,手废了,连站都快站不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