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那厉鬼滑得很,从来不跟他们正面碰上,专挑他们不在的时候下手。
今天在东边吃一个,明天在西边吃两个,后天又跑到南边去了。
大队长周卫国今年五十三了,干这行干了快三十年,什么厉鬼没见过?
可这次,他心里头没底。
他带着人跑了好几天,连厉鬼的影子都没摸到,只在几个案发现场捡回来几缕残存的气息。
仪器测过了,那气息很强,比以前遇到过的任何厉鬼都强。
他说不上来是什么等级,但心里头有个模糊的预感——
这一次,不好办。
局长孙德茂跟他同岁,两人搭档也有十几年了。
孙德茂坐镇局里,负责调度和指挥,周卫国带人冲在前头。
两人配合默契,这些年没出过大岔子。
可这回,孙德茂也坐不住了。
他每天盯着地图上那些出事的地点,用红笔一个一个地标出来,标到最后,发现那些红点连成了一条线,从东到西,从南到北,把整个宁安县画了一个圈。
“它在试探。”孙德茂对周卫国说,“它在找我们的弱点。”
周卫国点了点头,没说话。
他脸上的皱纹比去年多了,头发也比去年白了,但眼神还是那股子倔劲儿。
他把烟头掐灭在烟灰缸里,站起来,说:
“不能再等了,明天我带人出去,把它找出来。”
孙德茂看着他,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他知道周卫国的脾气,劝不住。
他只说了一句:
“小心点。”
第二天一早,周卫国就带着人出发了。
他把队伍分成三组,每组四个人,他自己带一组,另外两个老队员各带一组。
三组人分三个方向,从县城往外搜,约定每两个小时通一次话,发现情况立刻支援。
他们不知道的是,这一次的厉鬼,跟他们以前遇到过的都不一样。
那厉鬼有个名字,叫“影”。
不是它自己取的,是第一个看见它的人取的。
那人是个放羊的老汉,死之前跟村里人说:
“我看见一个黑影,比夜还黑,贴在墙根底下,不仔细看根本看不见。”
说完这话的第二天,老汉就死了。
影的外形,见过的人不多,因为见过的人大多都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