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白无常把他们带到了轮回殿。
轮回殿是地府里最大的建筑之一,殿门高大宽阔,里面幽深不见底。
殿门前有一座石桥,桥下是一条河,河水黑漆漆的,看不见底。
桥头站着一个老婆婆,手里端着一碗汤,笑眯眯的。
孟婆。
鬼魂们排着队,一个一个地过桥。
有的喝了汤,脸上露出茫然的表情,然后被引着往前走。
有的犹豫了一下,还是喝了,然后也走了。
有的哭了一场,喝了汤,也走了。
没有人闹,没有人吵。
大家都安安静静的,一个接一个地过桥。
但眼泪还是止不住地流。
有的是高兴的——
终于可以投胎了,不用再做孤魂野鬼了。
有的是不舍的——
舍不得阳间的亲人,舍不得那片生活了一辈子的土地。
有的连自己为什么哭都不知道,就是忍不住。
黑白无常站在桥头,看着这些鬼魂一个一个地走,脸上的表情没什么变化。
这种事他们见多了,每天都有,早就习惯了。
等所有鬼魂都过了桥,黑白无常才转过身,带着那个身负功德的魂魄,往叶北的殿宇走去。
那个身负功德的人,跟那些唯唯诺诺的鬼魂不一样。
他走路的时候腰板挺得笔直,步子不紧不慢,稳稳当当的。
他的脸上没有恐惧,没有忐忑,只有一种说不出的平静。
他的身上穿着一件灰色的长袍,虽然旧了,但洗得干干净净,连个褶子都没有。
他的头发全白了,梳得整整齐齐,用一根木簪别着。
他的脸上有皱纹,但眼睛很亮,很有神,看东西的时候总是不自觉地眯一下。
黑白无常走在前面,他跟在后头,保持着两三步的距离,不远不近。
经过那些回廊和殿宇的时候,他也会看几眼,但目光很快就收回来了,不贪看,也不慌张。
过了大概一盏茶的功夫,三人来到了一座大殿前。
殿门是朱红色的,上面镶着铜钉,两扇门少说也有三四丈高。
殿门两侧,站着两个阴差,穿着黑袍,手里拿着令牌,面无表情。
黑白无常站在殿门外,整了整衣袍,把铁链和哭丧棒收好,拍了拍袖子上的灰,然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