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用的是一根铁棍,棍子上贴满了符箓,一棍子朝噬牙的脑袋砸下去。
噬牙连看都没看,随手一挥,章文山就连人带棍飞了出去,摔在地上,滚了好几圈,铁棍断成两截,符箓碎了一地。
他的胳膊断了,疼得他满地打滚,但他咬着嘴唇,硬是没叫出声。
曾伟博是最后一个冲上去的。
他的法器是一面铜镜,能放出金光,克制厉鬼。
他把铜镜对准噬牙,催动法力,一道金光从镜面射出,打在噬牙身上。
噬牙的身子晃了一下,低头看了看自己被金光打中的地方——
那里焦黑了一片,冒着烟。
它抬起头,黑洞一样的眼眶盯着曾伟博,嘴里发出一声低沉的怒吼。
它朝曾伟博扑了过去。
曾伟博想躲,但来不及了。
噬牙的速度太快了,快到他连眼睛都来不及眨。
噬牙一巴掌拍在铜镜上,铜镜碎了,碎片扎进曾伟博的手掌和胳膊,血流了一地。
然后噬牙一脚踢在他肚子上,他整个人弯成了虾米,飞出去好几米,趴在地上,一动不动。
剩下的那些人也冲了上去。
一个接一个,像飞蛾扑火。
有人用法器,有人用符箓,有人用拳头,有人用牙齿。
可不管用什么,在噬牙面前都不够看。
它像一台绞肉机,来一个倒一个,来两个倒一双。
不过一两分钟的功夫,巷子里躺了一地的人。
有的趴着,有的仰着,有的蜷着,有的伸着。
有的还在呻吟,有的在抽搐,有的已经一动不动,不知道是死是活。
血从他们身上流出来,在巷子里汇成一条条细流,顺着地砖的缝隙往下淌。
梁向荣趴在地上,胸口疼得像是被什么东西压着,喘不上气。
他试了两次,想撑着地面站起来,但胳膊使不上劲,撑到一半又摔了回去。
他的嘴角有血,耳朵里有血,连眼睛里都有血丝。
他扭头看了一眼章文山,章文山躺在不远处,胳膊以一个诡异的角度弯着,脸朝下趴着,不知道还活着没有。
他又看了一眼曾伟博,曾伟博趴在更远的地方,身边是一堆铜镜的碎片,背上全是血,看不出是哪儿受了伤。
其余的人,横七竖八地躺在巷子里,像一堆被人丢弃的破布娃娃。
噬牙站在巷子中间,浑身是血——
不是它的血,是那